圣诞假期一结束,邓布利多也久违地回到了校园。然而,节日带来的短暂祥和并没能冲淡麦格教授的怒火。她没有忘记我在假期前“当众暴打同学”的出格行径,几乎是拎着我一路进了校长室。
说实话,我完全理解她的愤怒。麦格教授是真的在替我担心——霍格沃茨并非从未发生过学生间的肢体冲突,但她不希望里面有我。
邓布利多对此倒是显得并不意外。而且他很清楚,对我重复“暴力行为不正确”这类空洞训诫毫无意义,于是换了一个角度:
“阿比盖尔,”他说得温和而圆滑,“无论你有多愤怒,都要记住——保持好一位淑女应有的礼仪与风度,这关乎你的个人名声。”
“是他先破坏骑士准则的。”我立刻反驳。
邓布利多闻言,朝麦格教授投去一个“你看,我尽力了”的眼神。麦格教授显然对我的叛逆和他这种近乎纵容的态度都感到失望,重重地甩了甩袖子,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唉——你真的让米勒娃失望了。”邓布利多叹息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惋惜。
“彼此彼此。”我毫不退让。
小巴蒂·克劳奇触犯的是原则性问题——当着我的面辱骂我的朋友,还是在我刚出手帮了他之后。换成任何人,都不可能忍得下去。等麦格教授气消了我再去向她当面解释,只是希望她还能愿意听我说完。
短暂的沉默后,我主动转移了话题:“所以,您消失这么久,入境审查法案的事解决了吗?”
邓布利多的脸色明显阴沉下来。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像是在压住某种深藏的不耐与疲惫。
“魔法部已经指望不上了。”他说,“凤凰社只能自己动手。”
“您该不会真让他们去边境站岗吧?”
“差不多。”他苦笑了一下,“虽然辛苦,但效果确实明显,普威特兄弟和穆迪拦下了半个狼人军团。”
我忍不住扶额:“教授,这不是长久之计——您比任何人都清楚。”
“当然。”邓布利多低声说,“我和哈罗德谈过很多次了。问题在于,以阿利斯泰尔·特拉弗斯为首的那一批人,已经把改革法案死死攥在手里。他们甚至不需要公开反对,只要拖延、删改、搁置——每一次会议都会让局势向那个人更有利的方向倾斜。”
我叹了口气。接着,邓布利多主动和我聊了一会关于福格尔案件的事情,在听说是艾琳·普林斯主动要求“接管”此案后,他表示很放心。
“你没有擅自翻看莱拉的日记是非常值得称赞的行为。剩下的就交给艾琳吧——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一直是。”
“艾琳读书的时候,您教过她是吗。”
“哦当然当然,令人印象深刻的天赋——魔药学、魔咒学……哦还有,她高布石也玩的很不错。可惜这项运动现在都没落啦,你们年轻人更喜欢魁地奇。”
二年级的时候我见过几个赫奇帕奇玩这个,他们每个人脸上都被喷满了恶心的绿色粘液——打死我也不要尝试这项运动。
我将杯中的茶水喝完后便匆匆与邓布利多告别——再听他抱怨魔法部的事情,恐怕我的老毛病就要犯了,可能会干出溜进魔法部偷特拉弗斯把柄的危险事情。
刚出校长室我就在走廊上遇到了詹姆,他笑嘻嘻地冲我打招呼:“嗨,阿比盖尔,你果然在这儿。他们说麦格教授把你带去校长室了。你没事吧?”
我停下脚步:“放心吧,虱子多了不怕咬。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詹姆给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心领神会——这是要进行恋爱咨询了。我们鬼鬼祟祟地张望了一下,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呃……所以说阿比盖尔,我拜托你的事儿怎么样了?”
“我办事你放心好吧!”我牛皮哄哄地说,“自从你拜托我之后,我就一直冒着生命危险在帮你观察斯内普和伊万斯。”
“看出什么来了你倒是跟我说啊!”詹姆急得抓耳挠腮。
“我不是圣诞前就告诉你了?在魁地奇球场上的时候,你忘了吗?莉莉喜欢精致可爱的手工艺品,最好是头饰,但不能太珍贵,这会让人感觉过度。”看着詹姆躲闪的眼神,我立刻明白他压根没按我说的去做。
“好哇!詹姆,你圣诞节送了她什么?!”千万别是摇滚乐CD千万别是摇滚乐CD……
“皇后乐队的最新专辑。”
“……”
我真是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蠢货!你这是在追女生吗?你以为她是你兄弟吗?!”
“嘘嘘嘘——!小点声!”詹姆紧张极了,“我没有追她!你少胡说——起码他们几个都不知道我在……”
“没有人知道你喜欢她!包括伊万斯自己!”我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说说你一天天的都在干些什么?!”
“我没干什么!”他立刻辩解,随即又补充道,“好吧,也不算没干什么。我只是……想让她注意到我。”
“所以你把她的魔药作业变成了会咬人的卷轴?”我狞笑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