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处。”白文启寸步不让:“我不需要冒那么大风险,却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现在的日子已经足够我满足。”
玉奴撇着嘴,一言不发。没想到白文启比任何人都要难对付。
“我为你付出,虽然是情愿的,但你也不能拿我当傻子耍。你再好好想想吧,晚膳时我再来,一样沐浴刮痧。”白文启起身走了。
玉奴攥着拳头,心想我偏不信没有办法解决他。她叫宝生守好殿门,在床上打坐禅定,控制着真气的运转,让它只能在人间震荡,绝不能泄露出一丝一毫到人间之外,然后开始震动气场,唤起有缘人来。这气场的震动,就好比大声疾呼,但并不出声,只有与她有深刻缘分的人才能感受到。二人若注定有缘,便一定有赖以维系的缘分,这缘分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吸引两个人从地球的两端走到一起去。况且此次玉奴有的放矢,她已见过那人,他的样子像凿刻进她的心里一般挥之不去。
动用真气非常耗神,何况大千世界,气场能震动到几百米外已属不易,何况是震动到千里之外呢?一不留神,一个下午已经过去了,倒是有微弱的回应,却似乎并非她想找的那个人。玉奴凝尽所有的力气,想要看真切一些,却在此时气场大动,禅定被破坏了。
似乎是宝生,又有白文启的声音,玉奴迅速收回元神,整个人大汗淋漓,一睁开眼,自己却正在白文启怀中,他正剧烈的晃动着自己,一副吓坏了的样子。宝生正束手无策的在旁边看着。
“玉奴,你在干什么?你怎么了?”白文启哇哇大叫。
玉奴浑身虚脱了一般,说不出话来。也毫无力气推开白文启。宝生见状替她解释道:“姐姐是想运行真气来逼出身体的毒。燕王您这么一贸然打扰,恐怕真气倒行逆施,毒反倒深了。”
“她还会运行真气?那不是传奇里的事吗?”白文启脸上是大写的几个字“你玩我呢?”
“玉奴姐姐可不是凡人,燕王还是不要贸然打扰为好。”宝生有几分焦急,却不敢造次。
“你别废话了,快去把浴桶搬进来。我看她出了一身大汗,千万别着凉,快去打热水,让她先泡上,叫刘嬷嬷端参汤来,把钱浩德也快传来。”白文启把宝生支使出去,抱着怀里的玉奴,嘴里说着:“你别吓我,孤还想和你过一辈子呢,你可不许出事。”
他拿被子裹着玉奴,待浴桶搬来浴水备好,就兀自解开玉奴的衣裳,把她泡了进去。玉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哪有办法反抗?参汤端来了,白文启含着参汤一口一口的喂给玉奴。参汤喂完了,喂鸡汤,鸡汤喂完了,喂姜汤。玉奴也确实渴了,出了大汗,身体像被掏空了一样,迫切的需要水分和营养。终于恢复了几分神智,玉奴的心脏不再狂跳,她才反应过来:已经学会运用真气了!真气消耗带来巨大的疲惫,她觉得浑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向后仰了一下,忽然觉得不对,怎么有另一具身体?一回头,发现白文启已经在浴桶里泡着,拥抱着她,这一惊委实不轻,差点儿要弹跳起来,却被白文启眼疾手快抱紧在怀里。
“别怕别怕,没事就好。”
玉奴怎么可能没事?她虽然还说不出话来,但眼神已经质问了一切。
“是,我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白文启很坦然,虽然他其实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别反抗了,没用的。我都没下药给你,不过趁人之危而已。你不是刚好想和我交换条件吗?我这辈子已经事事如意,就这一个条件,你若能满足我,我便为你厉兵秣马,去夺回公主府的财富,去给你创造一个自由自在的世界。”
“你……你……”玉奴气出了一脑门虚汗,拼命也只能挤出几个字来。
“你从小就以智慧著称,谁想到还会干如此的蠢事。想依附于我,得我庇佑,还不想付出。我是喜欢你,也乐于宠你,但不会像你之前遇到的那些男人一样任你摆布。现在是你有求于我,我自问待你不薄了,你也该想想我还有多少耐性。我若翻脸,直接把你绑起来从暗河送回皇宫,不过是须臾的功夫。明知道皇帝比我对你残暴的多,还不抓住我这救命的稻草,为什么?”白文启看见玉奴这虚弱且束手无策的样子,心里大大的满足。此刻玉奴就如同他手心里的一只小宠物,毫无反抗的能力,他虽然得到过玉奴,但没有一次是在她有意识的情况下,再也没有任何时候如此刻一般合适,玉奴既清醒,又无招架之力。他转过玉奴的下巴忘情的吻了她。
人生中虽然已经有过无数次屈辱的时刻,但没有一次比这一次更让玉奴难过,因为此前她所爱的人都没有出现过。此刻,她感觉自己不仅是在被凌辱,甚至是在背叛爱人。不过,她心里又闪过一丝悲凉:他都没见过自己的真容,或许根本不喜欢,或许嫌弃自己不再是清白之身,自己又有什么资格去忠贞于他呢?无非是忠贞于自己而已。然而,她花了那么多力气去想造福他人,却总是没有任何办法保护自己。
白文启已经抱着她从浴桶中出来,往床上走去。玉奴情急之下想挣扎,整个人却像尸体一样,想喊,喊不出声,手脚无力的垂下来。眼睁睁的看着他伏上来,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你不会为我洗手作羹汤,不会为我洗衣做饭,嘘寒问暖,不会孝敬我爹娘,也不会生儿育女,连侍寝也不想?孤一直忍你让你,为着曾经欠你的。现在孤自问没什么对不起你的。”他沉湎在玉奴的胸前:“这燕王宫里的女人,孤想要哪个就要哪个,孤不是侵犯你,是临幸你。”他弓起了腰。
泪水从玉奴眼角淌下。她又失败了。
白文启不善调情,只会施予,玉奴的冷漠并没有让他不平,反倒有任其摆布的成就感。说到底,他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受圣贤书影响很深的、虽然身体不强壮、但心里的大男子主义非常严重的读书人。曾经压抑的对性的好奇在传奇杂书的渲染下使得他对此尤为渴望,却扯不下正人君子的面具,去青楼一探究竟。玉奴之所以能让他倾心,便在于她的乖,让他永远没有后顾之忧。所有男人对女人的最基本要求不一定是美貌,但一定是善良,因为善良才能让他们放心,让他们脆弱仓皇却强装坚毅镇定的内心有一处安谧的栖息地。也正因为此,白文启成不了大器,他从骨子里就没有要统治世界的欲望,他只是想在这世界上有拿得出手的荣耀,有过的不错的日子而已,即使做了燕王。那些花样百出争奇斗艳的妃嫔们,对他来说,反而是负累。
他抱着玉奴深重的喘息,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今天他可以在玉奴清醒的时候得到她,明天也许就可以在她还有力气的时候也得到她,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