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视线接触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云臻没预料师婴会看自己,迅速闪避眼神,假装空忙。
师婴则是更加疑惑,云臻那眼神什么意思?娇羞?或许是自己会错意了,师婴转而问道:“你不跟家里人告知一声吗?”
“等下用过饭,我就要回去了。师婴,有事,你唤丫头婆子们就是。我已经让她们给你安排房间了,这三天呀,你就踏踏实实住在这就好。”
师婴笑笑,再次感谢过云臻的帮衬,转而望向窗外。
密林摇曳,艳阳斜挂,炎热午后的风显得无力又多余。虫鸟声声啼鸣,将这片山林的静谧漫延进师婴的感官里,但她静不下来,甚至是坐立难安。
“狗儿!咋办!咋办啊!”地牢里,鬼青焦躁难安的来回踱步,不时扒在牢门上向外张望。
狗儿颓坐在地上,皱眉沉默。
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都怪那个不长眼的轿夫冲撞了他们,也不至被那轿内之人发现,也不知那小公子什么身份,竟能当街指使的动禁军的军官。
鬼青得不到回应,情绪崩溃道:“你倒是说句话呀!我这一路都是晕过去的,什么都不知道了,这是哪啊?”
“这是他家!”
“他……家?我看你也是被揍糊涂了!这地牢,这难道是哪户人家里能有的?”
“鬼青。”狗儿沉声道:“咱今天是冲了龙王庙了,还是冲了两个龙王庙……主家那边怕是不会保咱的了。”
鬼青这时也沉默了,人没交到手,自己反倒被擒了,他们眼前似乎只有死路一条了。
地牢内陷入一片寂静,气氛堪比大理寺的重重大狱……
“狗儿……”
“说。”
“他们不是想要知道关于昨晚行动的背后指使人么,我们跟他们谈条件,争取留一条命在。”
“鬼青!你要卖主子?!你以为你跟他们谈了条件,他们会说到做到放你一条生路?”
“你真是死脑筋,谁说咱就要实话实说了?”
“编谎?那更不成!先不说他们会不会信你,一旦被他们发现你是骗他们的,到时候你死的更难看!我可不想跟你遭罪,还不如给我一刀抹了脖子罢了!”
鬼青急得凑过去,“那你倒是想想办法啊!难道就这么坐以待毙吗!”
狗儿无声垂下头,不再言语。
下一瞬,他猛然抬头,“我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鬼青满脸期待望向他。
————
京都的街巷行人来往,百姓依旧过着照常的生活,唯一不同的是,街铺巷间出现了很多不同的身影,他们软甲在身,扶刀巡逻,在这临近夏日的午后,确是有些闷热难耐。
“哎哎!快看!看那个可真够英俊的!个头也高,身板也直!”张翠小声对芊儿窃笑,芊儿转头看了一眼,提醒道,
“喂喂,别看,你越看越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搞不好抓你去刑讯逼供!”
张翠眉毛一挑,并没有被吓到,“抓我?除非他们瞎,我哪里长得像贼人??我看呐,他们才是贼人,把本姑娘的心都偷走了~”
芊儿瞥了一眼,“人家稀罕你那颗心么。”
“喂,你俩快点跟上,在后面磨磨唧唧什么呢?”乔泽旭在前头催促道,他作为保障,选择与她们一道出门。又扬脖望了眼她们身后,“张婆人呢?”
张翠和芊儿同时回头寻去,就见张婆那微微圆润的身影停留在一个衙兵面前,比划着,询问着,张翠顿觉不妙,跑去一把将人拉回来。
“张婆!你干嘛!你跟他们打听师婴的下落呢?你不知道他们也是要抓师婴的吗?”
张婆扯开张翠的手,“你以为我傻啊,那我干嘛比划呢,我直接问他李师婴不就得了,我是问他们有没有见过那般个子身形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