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碍事的。”云臻打断桑煜青,向他伸出手。
桑煜青还是不大放心,但也缓缓将马鞭递给云臻,“山脚下一匹棕马,你很好找到。”
云臻接过马鞭,嘴角扬起笑容,“走了。”
进宅子的山路很好找,修有石阶和道旁花植,桑煜青三步跨作两步,加快直上。
顺利见到师婴,桑煜青开门见山说明来意,“若是不介意,我也可以做旁审,你单枪匹马,或无法压制他们。”
“你怎么知道我就无法压制他们?”师婴在心里腹诽,随即微笑开口:“那就有劳桑副帅的协助了,对了……”
正准备起身的桑煜青,转头望去:“什么。”
“池遥厉情况如何?他状态还好吗?除了将他禁足三日,没有别的惩罚了吧?”师婴连续将问题抛出,眼神中略带急切的询问。
桑煜青避开那双目光,在池遥厉房里撞见眼前这个人躺在床上的一幕再次浮现,他不自觉替师婴觉得害臊!
“都帅的情况一切安好,不劳多忧。”桑煜青话语间的冷漠和疏离,让师婴清晰察觉。她不知桑煜青对自己何故生隙,但眼下也不愿多问,点头嗯了一声,便起身,与桑煜青一起跟随仆人往地牢去。
“哎哎哎!别睡了!有人来了!”
鬼青推搡着一旁眯眼的狗儿,将人唤醒。狗儿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才清醒意识,就看到牢房外面,两个身影倒映墙壁,一前一后走近这边。
一阵哗啦锁链声,铁门被一把推开。
师婴和桑煜青看见里面的两人各自蜷缩草垛侧躺一边,好似在沉睡。
桑煜青停留在牢房外,看师婴有何动作。
师婴回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清亮道:“桑副帅,你要的人就在这,随时可以带回衙门审讯。如若不够,也可以将我带走,反正外面官匪两道都在抓我,我主动投了,或许能落个好下场。”
“既是如此,那便更好,也省得我家都帅无辜受累。”桑煜青随手将墙壁上挂着的铁链扯下,作势就要拿人。
“等等!”鬼青首先出声,他噌的坐起,看着眼前两人道:“我们兄弟俩有话要说!狗儿!狗儿!”他像是唤救命稻草一般,拉扯一旁的人。
桑煜青越过师婴,缓步走进,俯视二人,语气冷漠:“有什么话,回衙门府再说也不迟。”
狗儿缓缓坐起,眼神不惧的望向桑煜青:“拿我们,随时可以。但我们有话要对这位小兄弟说。”
师婴迎向狗儿投来的目光,稍作思虑,还是选择保持沉默。
他们想支开桑煜青,万一俩人突然对自己下手,她可一点胜算都没有。
“放心,大家都是穷途末路的人,你若是担心,那便算了。”狗儿反将一军,欲想破釜沉舟一试。
桑煜青看出对方拿捏李师婴的心思,他心神不动,将自己置身事外。
师婴垂眼视地,撩起衣袍,盘腿坐地,从容开口:“桑副帅,若是我死在这,就是你办事不利了。”
桑煜青双手环臂,笑了笑,“那就看你的命了。”既然李师婴的态度很明显了,他便顺势退出牢房,并将门重新锁上。
师婴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心中不免害怕,桑煜青这是要干什么?故意的?
“现在可以说了吧。”师婴强作镇定,坦然看向二人。
“到手的鸭子又给飞了,算我们倒霉,也就是你命好,遇上贵人相助。否则的话,现在面对面谈话的可不是现在这副场景。”鬼青面对师婴独自一人,嚣张的气焰又略显回升。他藐视着对面,摩挲着下巴的寸须,盯着师婴,很想抓到她眼神里的一丝慌乱。
师婴目光转向狗儿,平静道:“你呢,你有什么话要说。说完我们各自该上路上路。”
鬼青不料被师婴这么直接无视,分外恼怒,他立刻咂巴着嘴,伸手指向师婴:“嘿!你个臭小子——”却又被人握住了手。
狗儿一边将鬼青压下,一边开口:“既然你我都是将之要死之人,何不一起谋条生路呢?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或许在这牢房里,也会有转机呢。”
师婴轻叹一口气,拾起脚边一簇稻草,百无聊赖的把玩起来,“既是如此,那看来你们是有法子了,讲吧,不用吊胃口绕弯子了,我洗耳恭听。”她抬眸望向狗儿,倒是好奇这人想怎样。
“你身边的那个乔泽旭,与我们密谋策划了昨晚的行刺。”狗儿刚一出口,师婴和鬼青两人都愣住了。
鬼青又咂巴着嘴指向狗儿:“嘿——你丫的怎么一开口先把我兄弟卖了呢!你什么意思?”
狗儿不做理会,盯着师婴继续道:“而我们谷啸庄只是收钱办事,与你并无仇怨,想买你们父子俩人头的大有人在,都是些争名夺利的小角色罢了。但是……”
“但是什么?”师婴追问。
“但是那晚出现第二波紧追你们一路的人,怕才是真正的大头,跟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就算将我们送进衙门,也没有多大意义。”
师婴沉默盯着狗儿,揣测他话语的真实性。
“也就是我们实力不够,才设这种劫持你的把戏,虎口下争肥肉,还栽了。而他们,才是在下一盘大棋,胥御史宫门中箭,池都帅搁权禁足。你身边这两大臂膀直接被卸了,转而就是全城通缉你的告示,你能让他们使这么大力气,也算有本事,但是你甘愿就此放弃挣扎,乖乖就范?而且还是就了他们的范,紧接着你爹的下场也马上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