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有人被谋杀和有人酒后失足落水,后者显然更容易被人接受。
付昊继续瓦解他们的担忧,“这趟航程还有三天时间。大家不用担心,我们有非常可靠的船组。
我们的大副无论是航海时间还是航行技术都丝毫不弱与前船长,他将接替船长之位。而我们的二副年轻有为,深受前船长信赖,对大海也有着深刻认识。
他们会代替前船长带领整个船组成员为大家保驾护航,直到所有人顺利到达七日岛。
至于这款新型酒水,之后我们会对其配方进行改进,相信很快就能正式推出。”
宾客们的注意力被彻底转移,没有人再在意什么船长不船长,只要不影响他们这趟旅程、不威胁他们的生命,其他都随便。
受惊之后又在甲板上吹了冷风,疲惫与寒冷在上头的恐慌褪去后席卷而来。
先离开的是衣着单薄的女士们,她们不想继续吹冷风了。之后更多的人离开了甲板。
其中有些人在离开前还专门向付昊致意,“期待新品~”
付昊回以微笑并点头告别。
人群如潮水一般涌来,又如潮水一般褪去。
所有人走后还留在原地的只有参与者们、付昊及其两个下属。
参与者们留下的原因很简单,船长的坠海已经可以确定与副本通关密切相关,他们每个人都想等人走后再细致地调查现场,获得尽可能多的信息来应对不知何时发布的通关任务。
而付昊的驻留就显得耐人寻味了。
他不继续去安抚那些宾客,进一步控制舆论的发酵,也不去主持调查活动,寻找船长坠海的真相。
这位轮船的主人面朝大海而立,不知是在看身前的玻璃栏杆还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他沉默着立在夜色中留给所有人一个背影,仿佛是在等待什么。
直到甲板上的人散去得干净,整片人造沙滩重新空下来,他才转过身扫视剩下来的几人。
他的目光从那双不再年轻的眼睛中投射而出,八名参与者的身上飘来荡去。
这种行为近似审视,但他的眼神里面却看不出一点引起人警惕的东西,又或者该说他把那些东西很好地藏了起来,让人无法猜透他的想法。
他看着他们也不说话,气氛寂静地尴尬。
参与者们面面相觑,心中塞满了同样的迟疑:要当着付昊的面调查现场吗,还是等付昊离开?可是谁知道付昊什么时候会走,万一他要在这吹一晚上风呢。
他们在迟疑,陈默泽在盯地。
在人群散尽之前她就在做这个事情。
不动声色在人群里移动,她改变了好几个观察角度,终于知道黑衣下属神经质似的注视的是什么了。
在离栏杆大约二三十厘米的地面上有一小块深色的斑块。缺少光源照射的它呈现出接近黑色的褐,如果没有那位下属的视线提示不可能有人能发现它。
就算在视野里一晃而过,瞥见的人也只会把它当做甲板上半个巴掌不到的污渍,根本不会投以正眼。
但结合刚刚发生的一切:舞池里下属脱口而出的谋杀二字,付昊的刻意打断,下属被潜意识操控的注视,陈默泽有理由怀疑这是干涸的血迹。
谁的?
肯定是那位“喝醉酒失足坠海”的桑德船长的。
五层甲板上,洋溢着独家风情的人造沙滩旁,付昊精心编织出来一个安人心的谎言。
乍一看它是如此完美无缺,实则在夜色掩映下,漏洞正晒着月亮。
付昊最后一次环视还在甲板上的八人。看着他们神色各异但没有人展现出离开的意图,他扯起嘴角露出微妙一笑,主动打破僵持。
“各位,我知道你们想问些什么。海上的夜晚风总是大,与其在这里吹风受冻,不妨去我那喝几杯热茶,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付昊主动表示可以提供更多信息,这显然是件大好事。
众人找不到拒绝的理由,纷纷跟随付昊转移至十一层。
陈默泽记得陈到的人物故事里,这一层和三层及以下对她来说是真空区,她摸遍了整座邮轮的布局,唯独这两个地方仍然陌生。
现在真空区的其中之一向她敞开了大门。
走廊金碧辉煌,丝绒地毯踩在脚下软绵绵的。灯光下闪着光的金丝纹装点墙壁,和红色条纹交相辉映一起挤满人的眼球。
走廊之中灯光十分充足,头顶有透亮的琉璃顶灯,两侧墙壁上还有既做装饰又补充灯光的壁灯。
灯光从三面而来充满走廊,让人在走进其中的一瞬间以为走上了通往天堂的路,这些光就是圣洁的神光。
陈默泽的目光落在壁灯上。
这些壁灯是头顶套着盖,灯泡藏在灯罩里的传统壁灯构造。构造传统,造型却设计得十分精致美观。
看到这么精致好看的玩意儿就在手边,陈默泽旺盛的探索欲又升起来了。她伸手去碰,摸到灯罩后顺手一提,竟然直接把灯罩取了下来。
惊讶短短一瞬,她便自然地接受了这个结果,自然地摆弄起手上的灯罩。她把灯罩举到眼前,看它表面典雅的花纹,紧接着把它翻转了过来。她又惊讶了一下。
盖里有画,且十分古典繁复,让人不由想到从远古流传下来的画卷。
总之,很好看,抓人眼球的好看,但怎么看都不是现在人能理解的审美。
在自己的家具上涂什么风格的画那是付昊的自由,就算整一溜火柴人上去陈默泽也管不着。
她奇怪的是画为什么在灯罩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