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爱着的虫吗?
望看向镜子中的雄虫,唇红齿白,高挑的身形和优越的身高无不昭示着他基因的良好,确实是一副讨喜的模样。阁下伸手拨开额前的碎发,因为战事,他的头发已经太久没有修剪,前额的刘海长起来,有些挡住视线。
雌虫都是喜欢的虫崽的,大家都这么说。望想应该是这样的吧,所以即使在他出生的时间段,雌父并不受雄父的喜爱,甚至雄虫对他的态度堪称恶劣,雌父却依旧选择留下他。
因为他们血脉相连。
可这种喜欢太空泛,太模式化了,像是一个被植入的概念,因为存在所以存在。小时候的望会在童话书里寻找雌父的模样,雌父有温暖的怀抱,会抚摸并亲吻他的头顶。兄长曾说过,雌父会在睡觉前给他唱安眠曲,他的雌虫兄长接过了雌父的职责,也曾在他幼时,夜晚的床边,给他唱过同样的歌谣。
说实话那并算不是一首摇篮曲,那是一首行军时传唱的军歌,歌词的大意是“战士们我们不怕碎石和彗尾,战士们我们穿越过风暴与引力,向前,我们不断向前,前方会是美好的家园。”,调子铿锵激昂,比起哄睡更像是为入睡加油助威。
现在想来,那或许是雌父军旅途中为数不多能接触到的歌谣。望将额前的碎发扒拉到两侧,露出那双眼尾下垂的眼睛来。
他长得像雌父,尤其是一双眼睛,在莫恩索尔的时候便有虫常常这样称赞他,“看,你的发色和瞳色,你生来便该是莫恩索尔的家虫。”,即使他并不是家族常见的丹凤眼。
据说虫崽会与爱他的亲虫相似,但上过学的阁下知道一切都只是基因的作用。更强大的基因会压制弱势的一方,雌父的基因更强,所以在外表上更加外显。
他的雌父没有给他留下一张照片,却给他留下了这样的一双眼睛。望喜欢自己的眼睛,与镜子对望的时候,就像是雌父透过镜子在看他。
沃拉克说,雌父很爱他。这本没什么,只是沃拉克爱他的弟弟,这几乎刻在了他骨子里,望很确定沃拉克爱他的雌父胜过自己。
曾经的沃拉克对科德索的嫌弃毫不掩饰,他对那只令胞弟惨死的虫子态度从来都是轻蔑、厌恶的。他厌恶科德索的血,连同有着一半他血脉的孩子,虽然因为体内流淌的血,雄虫曾以舅舅的身份自居教导他,可沃拉克从未说过爱。
突然这样颓废地回来,又说这些话来。望疑心雄虫在首都星又知道了什么事情,和他的雌父有关,只是沃拉克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雄虫表现得太过伤感,于是他也不好多问。
他是被爱着才出生的。很奇怪,他从小听过很多次类似的话,你的出生上虫母的恩赐,你是出生的虫族的珍宝。高级阁下的身份就是这样,因为足够稀缺,所以天然的就会得到喜爱。
而唯独这次,他像是得到了肯定,望莫名觉得自己心里的某处轻了一块,又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满,他的心变得轻飘飘的,几乎像是要飞起来。
可这样便对吗?因为被爱就可以忘记如果不是怀了虫蛋,雌父或许不会死在战场上。凯利斯也不用那么小便那么拼命的提升等级。
雌父和雄父已经有了两个虫崽。他们也相爱过吗?为什么最后会变成这样糟糕的模样收场呢?
瑟兰提尔和衣躺在床上,利奥伦已经窝在他怀里睡着。瑟兰提尔轻拍着虫崽的背,打了个哈欠。
阁下今夜的洗漱未免有些太久了,他等的有些犯困。近期各种会议连轴转,他们本就聚少离多,瑟兰提尔强撑着精神,他并不想因为睡着而错过他的晚安吻。
望洗了把脸,阁下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屋子里熟悉的雪松气味让望感到安心,瑟兰提尔抬眸看向他,雌虫睡眼惺忪,神情少见的沾了些懵懂。
“睡吧,瑟兰提尔 。”,阁下翻身上床,吻吻瑟兰提尔的唇角就要钻进被窝,而瑟兰提尔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你看起来不开心,是有什么心事吗?”,望顺着瑟兰提尔的胳膊看过去,那双绿色的眸子正看向他,平静的像海。
真是过分,怎么好像表现出对未来感到不安的只有我一个?
阁下起了坏心思,缠着瑟兰提尔索吻,雌虫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搂着阁下的脖子。或许是因为虫崽就躺在他们身侧,雌虫放不大开,望又啃又咬,把瑟兰提尔的嘴唇咬肿了才罢休。可瑟兰提尔被欺负了也不恼,依旧望向他。
“你怎么不生气?”,阁下闹够了,安静下来,瑟兰提尔的下唇被他咬的发肿,阁下心虚了一下,伸手给雌虫揉揉。
瑟兰提尔抬起头,“因为您每次‘欺负’完我都会很高兴,我喜欢您高兴的样子。”
“哪有...”,被揭穿老底的阁下脸一红岔开了话题,他一直以为自己在瑟兰提尔面前装的很乖来的呢。
“还要再来吗?我希望能和您分享,无论是什么。”,雌虫的手指指向自己的嘴唇。
这太犯规了,瑟兰提尔,这样说出口的共同面对简直像是情话。望的心砰砰直跳,阁下也知道,瑟兰提尔在等他的答案。但他还未想好该如何回答。
那些关于对未来的担忧,还有一些不合时宜的迷茫揉成一团,于是他说:“我想和你结婚,瑟兰提尔,我想和你结婚。”
瑟兰提尔抱着他的阁下,雄虫大半个身子贴在他的身上,“会有的,结婚,一定会有的。”,他亲吻望的前额,心情愉悦到想要发笑,他的阁下在某些时候似乎比他这个雌虫还要焦虑。
瑟兰提尔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是否有些过于忙于公务疏忽了阁下,可凯西元帅那边还为清除教令院和元老院的残余势力努力,刨去为元老院效力的第二军,其余几个军区的领导者也各有盘算。
还有雄保会的家伙,他抖出的消息让高层进行了一波彻底的大换血,残党现在大概恨死他的。
瑟兰提尔不太清楚阁下口中所说的结婚是否是以契约的方式形成一种被社会普遍承认具有约束力的关系,还是一场婚礼。他思考着提交匹配申请通过的可能,或许还需要很久,但如果只是让望安心,等事情结束,在军区举办一场婚礼也并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