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被毒刺蛰过的肿包都被翼刺划开,毒刺被一一挑出,鲜血流了满背。
温白目光专注,注意力全放在了阿里塔斯的后背上。
时间久了,他又把面前的阿里塔斯当成那个爱喝苹果汁、需要人哄的呆萌小蝴蝶。
他一边认真地挑着毒刺,一边温柔哄道:
“好棒!真是勇敢的小蝴蝶!”
“嗯,很好,再坚持一下,还剩最后两处了。”
“阿里塔斯真厉害!”
……
最后两根毒刺也被挑了出来,温白才终于拿着那根沾满血的翼刺抬起头看向阿里塔斯的脸,一眼望进那双深邃无垠的眼,暗红色的眼睛像两滩干涸的血。
阿里塔斯面无表情,但看向温白的眼睛带了些隐隐的探究。
他在观察。
观察这个古怪的雄虫。
温白:“……”
温白这才猛然回过神,猛然想了起来,这是精神海世界里的阿里塔斯,不是那个呆呆笨笨好糊弄的阿里塔斯。
“呃……好、好了。”他张口说话,变得磕巴起来,“还,还有什么地方需要清理?”
温白根本不敢看雌虫的眼睛,总觉得那双眼睛可以把他看穿,在他眼下藏不了一点儿秘密。他目光下移,恰好落在阿里塔斯的腿上。
这个好,就看这个吧。
温白看着阿里塔斯的大腿发呆,然后就听见“撕拉”一声,一双手把裹住两条长腿的裤子撕开了。
立刻露出大片蜜色皮肤,大腿线条紧致流畅,肌肉形状饱满,并不显粗壮,反而透着精悍、结实,充满了爆发力。
温白:“!!!”
温白浑身一抖,猛地抬起头,一张脸瞬间爆红。
阿里塔斯侧过脸,面上表情隐入黑暗中。
他说道:“继续吧。”
温白:“……”
他这才红着脸又低下头,发现原来连腿上也有好几处被毒刺蛰过的肿包。
好不容易稳住的手腕又抖了起来,温白咽了一口唾沫,握着锋利的翼刺低头、靠近。
割破第一个伤口,有鲜血顺着大腿肌肉的沟壑往深处滑,紧紧包裹着肌肉的皮肤也顺着呼吸一起一伏。
阿里塔斯似乎抖了一下,嘴里还发出了一声闷哼,温白听得清清楚楚,险些没拿稳手里的翼刺。
……
“好、好了。”
温白大大松了一口气,泄力般朝后一仰,整个靠坐下去,这时候缓过神才发现自己身上全是汗水,后背已经湿了,看起来比阿里塔斯这个受伤的还要狼狈。
阿里塔斯背靠在石头上闭着眼睛养神,温白现在的视线更不敢乱瞟了,因为阿里塔斯的背裸着,腿也露着,说是“坦诚相待”也不为过。
他现在只敢盯着阿里塔斯的脸,脸上还是红红的,耳朵尤其红。
温白开始没话找话:“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这大概是哄阿里塔斯睡觉留下的习惯,但这时候说明显有些不合时宜,但温白脑子乱糟糟的,捡到哪句说哪句了。
阿里塔斯掀开眼皮淡淡看他一眼,没说要听,也没说不听。
温白自顾自讲了起来,一边讲,还一边握着那根翼刺在地上写写画画,画出好几幅简笔画。
“这个故事叫‘当狐狸和兔子互道晚安’。”
“从前有一只兔子在山林里迷路了,很不幸,它遇到了一只正在觅食的饥饿的狐狸。”
“兔子是狐狸最喜欢的食物,狐狸看到这只小兔子立刻想要张口饱餐一顿,但聪明的兔子很机智地开了口。它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这里是狐狸和兔子互道晚安的地方。’”
“饥饿的狐狸并不情愿,它只想立刻填饱肚子,它敷衍地说了一声晚安,然后张开嘴想要享受美食。但兔子又说,你应该给我讲一个睡前故事;故事讲完,兔子又让狐狸把它送回家,还要求狐狸唱一首晚安歌。”
“舒缓的睡眠曲唱完,兔子没睡着,狐狸反而睡了过去。兔子的父亲回了家,看到自家房子里睡着一只可怕的狐狸,它吓坏了,拿出武器想要消灭这个可恶的天敌。”
“但是小兔子阻止了它,说‘你难道不知道吗?这里是狐狸和兔子互道晚安的地方。’”
“兔子们合力把昏睡的狐狸拖了出去,离开前,小兔子贴近狐狸的耳朵,轻轻说道:‘晚安,狐狸’。”
……
故事讲完了,按以前的情况来看,这时候阿里塔斯会缩进被子里,和自己说一声“晚安”,然后乖乖睡觉。
但很可惜,在这里的不是乖乖的阿里塔斯。
阿里塔斯嘴角勾了勾,竟然露出一丝讽刺的笑。
“愚蠢。”
“狐狸失去了食物,只能饿死;兔子放走了天敌,下次等着他的还是被吃掉。”
“阁下,我不是小虫崽了。”
温白:“呃……”
心里一团乱麻的温白似乎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阿里塔斯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雌虫。
他有些尴尬地收起手里的翼刺,阿里塔斯却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画在地上的几幅简笔画。
老实说,温白的画技实在一般,但勉强能认出个样子。
兔子……有些像长耳兽。
但狐狸,阿里塔斯从来没有见过。
他又点点头,开始评价:“长耳兽确实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