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冉笑道：“题目都没有，怎么写？”

莫昕凡：“你那么厉害，会不知道写什么？”他想到了什么，忽然一笑，背上书包就跑。

姚冉从人群里穿过，加快脚步追上去，大声问道：“莫昕凡，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姚冉——”于宁柯走到最后一排大喊，“等等我——”

姚冉丢下一句“你自己走”就去追莫昕凡。

地铁里人不少，两个人进去站到右侧门扶手旁。

“你那天画的是谁？”莫昕凡突然问。

“啊？画？”话题太跳跃，姚冉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莫昕凡双手环在胸前。

“你怎么问这个？”姚冉想好整以暇地问道。

“你不是让我直接问你吗，怎么不想说了？”

“我哪有不想说，”姚冉坦然道，“我画的你啊，笨，你怎么看不出来。”

莫昕凡说：“说明你画画技术太差。”

“不可能。”姚冉回答，“我照着你脸画过很多次。”

姚冉没有任何绘画经验，可单论这幅图的话，再没有比他画得更好的了。

“是吗，”出于某种心理，莫昕凡很想听姚冉当面承认这件事，真正得到回答，他心情很好，又故意道：“那你去年怎么不让我看？心虚吗？对自己不自信？”

“那时候确实不太自信。”姚冉表情淡定，眼里含着几分笑，“现在特别有底气。”

莫昕凡抬头：“什么底气？”

“对你啊。”姚冉语调轻松。

“听不懂。”莫昕凡撇开头。

姚冉斜靠着车门，姿势有些放荡不羁，“啧，不应该啊，莫昕凡同学这脑袋瓜，每天装的什么东西别人都猜不到，还能有你不懂的？”

莫昕凡脸颊热热的，他冷哼：“切，花言巧语。”

姚冉：“嗯嗯嗯，花言巧语只对你说。”

莫昕凡脑子不知道又转到了哪个银河系，他脸颊一红，生气地喊了声“姚冉”，不料姚冉直接捏住了他的嘴巴，不让他说话。两人一路打闹，直到靠站姚冉笑着逃出地铁。

大考结束后的第二天上午，标准答案全部发齐，每个人都加快对答案的速度，生怕先从别人那里听到结果。

老师先对试卷进行整体分析，顺带提及其他地市，各校的考试情况。长都一中对此向来着墨不多，本校学生成绩足够稳定拔尖，无需费心参照外校，反倒是别的学校常来效仿研究琢磨长都一中的教学模式。

第三节下课后，班主任奇迹般来到教室里盯着班上人学习。

看着班上无视他陆陆续续走出教室门的学生，他咳了几声，强调道：“咱班这次换座位会按成绩来，也就是用实力说话，所以大家想坐的位置被其他同学抢了的话，可不能心生怨气甚至动手，我看别的班就有类似情况，咱班同学可不能这样，我们得有大胸怀……”

几句话反反复复强调了几分钟，学生出去了差不多一半，语文老师走进教室，温温和和道：“赵老师，我们班那俩孩子现在已经好了，学生之间哪有隔夜的仇，我看咱八班的孩子比我们班活泼，你到时候得好好盯着……”

班上几个人见语文老师在朝班主任告状，不乐意地嚷嚷了起来。

“我们班啥时候真的吵过？”

“郑老师，您也太护着你们班了吧？”

“你们郑老师护着七班，我护着你们。”马良乐呵呵地打断班上人的话，“要想让人瞧得起，就得先做好自己，各位同学们……”

“老师您别讲了，我们要上语文课了。”

“郑老师，咱要不提前上课？”

马良在语文老师的微笑，外加几十双目光的注视下，挠了挠头发，笑呵呵地摆摆手走了。

“因为七班稍落后，为了进度一致，咱们这节课纠试卷，下节再讲新课。”语文老师站在讲台上吩咐道。

班上人齐呼一声，“没问题老师，那能讨论吗？”

“小点声。”

姚阮语和姚冉转过身，那两人正盯着作文题目看。

“咱们先看这个。”姚阮语指着语言题说。

语言题的材料讲的是一只小猫偷折了女主人的花，并把这枝花送给了女主人正在密切联系的一位男士，这位男士收到花后立马向女主人表明了心意。

这次的材料题浅显易懂，得分率很高，得满分的也不少。题中一个空是小猫突然出现在男士的家门口，请通过男士的反应和小猫一系列行为动作写一个成语。

施弦写的是“出其不意”是对的，姚阮语写了个“猝不及防”是错的。答案里有出乎意料，出其不意等等，但就是没有猝不及防和防不胜防之类的词。

两个女生争执了半天几个成语的意思，最后，莫昕凡说：“防是防备的意思，前面这位男士已经收到了女主人公打来寻求帮助的电话，所以他可能知道小猫会来他家里。”

一直没有说话的姚冉这时候出声：“那花呢，他有没有想到小猫会给他带花？”

莫昕凡摇摇头，没说话。

姚冉又说：“所以这位男士不意外小猫会找到他，他在开门前是有心里准备的，但是很惊讶小猫会给他带花，嗯，说不定他知道这是女主人养的花。”

莫昕凡问：“你怎么觉得他会知道这是女主人养的花？”

姚冉眼睛眨了眨，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