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阮语听即此，感慨道：“这花肯定有什么特别之处，要不人家是男主人公，别人发现不了呢。”

莫昕凡：“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花。”

姚阮语动作一顿，锐利的目光将莫昕凡扫了一遍，片刻后，她问：“你写的什么？”说着她看向姚冉，“还有你，你俩都写了什么。”

两人将卷子摊开，上面工整写着四个大字。

神出鬼没。

“噗——哈哈哈哈哈……”姚阮语笑着拍桌子，“你俩写的比我都离谱，神出鬼没，这小猫玩捉迷藏呢。”

被笑话的两人不在意被嘲笑，姚冉折了折卷子，看着两张试卷，对莫昕凡道：“我和你写的一样。”

莫昕凡：“又没对。”

姚冉：“不对也一样。”

莫昕凡目光微转，没有理会姚冉，和另两个女生一起看作文。

答题卡上密密麻麻都是字，姚冉拿着两张答题卡看，他的字是工工整整的大，莫昕凡的是分分朗朗的小，姚冉把两张试卷重合在一起放在阳光下，大字包裹着小字，他的字将莫昕凡的字圈在一笔一画里。

姚冉看着，嘴角的笑容无限扩大。

“莫昕凡的作文写的有那么好？”姚阮语突然回过头看姚冉。

“啊？什么？”姚冉迷惑地看着另外三个人。

施弦：“你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了。”

姚冉咳了一声：“有吗？还好，莫昕凡的作文写得确实好。”

“是吗，我看看我看看。”姚阮语凑过去要看。

“我们还是讨论吧。”莫昕凡抽走答题卡，顺便瞪了姚冉一眼。

下午是两节数学、一节生物、一节物理，数学昨天晚上纠得差不多了，剩几道学生们拿不定注意的，课上再讲讲。在讲到第十一题的时候，前排的男生突然骂了一句，莫昕凡看过去，是昨晚那个义无反顾选D的男生。

男生扭过头看姚冉，“你做对了？”

姚冉明亮的眸光落在男生身上，脸色淡然，“虽然我卷子上写的是C，但说不定答题卡上涂的是D。”

“嗤。”男生回头不理姚冉了。

莫昕凡在后面看着，观察到姚冉面对别人时表情一贯漫然，就连安慰的话都说的敷衍。他眼中光彩湛湛，唇角无声勾起。

一下午试卷讲过去后，晚上莫昕凡把试卷上的题写到纠错本上后顺便会从其他资料中找几道类似题纠上去，其中他的数学卷子里有几道题都是蒙对的，所以他还找了和蒙对的类似的题型，做了好几道才算放下心。

一连两节的纠错让不少人身心疲惫，下课铃响时，莫昕凡几乎是一瞬间就趴到了桌子上。他用两条胳膊围了个圈，脑袋放在圈子里闭眼休息。

凳子的摩擦声，窗外的高叫声，以及周围一切的窸窸窣窣都显得遥远，莫昕凡在即将睡着的前一秒钟被喊醒。

“莫昕凡。”姚冉歪着头看眼中一片茫然的莫昕凡。

莫昕凡嗓音沙哑，连视线都不聚焦，“怎么了？”

“该走了，回家再睡。”

“可是我很困。”莫昕凡下巴放在手心，闭着眼朝向姚冉。

姚冉没有接话，一阵安静后，他拿起莫昕凡天蓝色的书包，拉链拉上，将其勾在手里，说话时的热气扫过莫昕凡耳尖，“再坚持坚持，一会就到家了。”

痒，很痒。莫昕凡被惊了一下，他睁开眼，慢腾腾地站起身，连酒窝都透着股可怜劲。

两人走到最后一排，莫昕凡擦着旁边的桌子刚要走出去时，听见了一道声音：“你数学考了多少？”

莫昕凡脚步顿住，看向男生：“你问谁？姚冉吗？”

安一鸣冷声道：“问你。”

“我？”莫昕凡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累吗姚冉。”莫昕凡说完后扭头抱着姚冉的胳膊，跨出教室门，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力气。

“还好。”姚冉收回落在安一鸣身上的目光，漆黑的眸中折射着一种清冷皎洁的光辉。

“可是我今天特别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地铁，站到黄线外，莫昕凡整个人焉焉的，肩膀下垂，身体跟站不稳似的快倒到姚冉身上，恰巧地铁门打开，后面人走的快，莫昕凡被撞歪了一下。

“小心。”姚冉动作幅度并没有很大，他拉着莫昕凡走到右侧们扶手旁。

“莫昕凡。”姚冉低眸，眼中似含了一池柔静湖水。

“怎么了？”莫昕凡一手握着扶手，一手随意玩着姚冉的拉锁链问道。

“你小名叫什么？”

“啊？”莫昕凡一愣，过了几秒，眼底染上几分笑意，“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姚冉：“那我猜猜？”

“你猜吧，猜对了我也不告诉你。”

“你告诉告诉我呗。”姚冉曾无意间瞥到过莫妈妈和莫昕凡的聊天记录，也就知道他的小名，不过他觉得这个问题现在问才是最合适的时候。

他好奇莫昕凡的过往，可他更想亲口听莫昕凡说起与他有关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