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冉把球拍递给别人,拉着他找了个空处坐下:“坐好,我帮你揉揉。”
莫昕凡放松身体,享受着姚冉的按摩,目光落在远处的操场上,有人打球踢球、有人散步聊天,甚至有人隔着护栏买吃的喝的。
还是熟悉的校园,可在他眼中,却和从前很不同了。
“你这球机深藏不露啊。”姚冉拿着纸巾擦莫昕凡脖子里的汗。
“也还好吧,”莫昕凡语气雀跃道,“也就打过那么一两次而已。”
“是吗?”姚冉语气很惊讶道,“我以为你练了很多年呢,这么厉害。”
莫昕凡忍不住把脸歪在姚冉胳膊里,笑着说:“姚冉,你故意的是不是?”
两人旁若无人地打闹了会。体育课结束后,他们先去食堂吃饭,之后一起返回教室。桌子上放了一套卷子,今晚要进行小测试。
姚阮语飞快把卷头填好,对另外仨人道:“听老班说,从现在到期末前,大概还有两场大型考试。”
施弦抬了抬眼:“所以?”
“所以你去跟数学老师提提,下次考完试让那谁坐讲台边上去。”
施弦看傻子一样对姚阮语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安一鸣跟数学老师的交流比我多多了,你觉得赵老师会听我的?”
“你是傻吗?”姚阮语恨铁不成钢道,“他既然喜欢帮数学老师做事,你就让他帮呗。坐近了不仅能搭把手,问问题也方便,数学老师肯定也乐意看到有人积极学数学。”
施弦耷着眼皮翻看后面的理综大题,不忘回复姚阮语:“我试试,不过你别抱太大希望。”
当晚安排了整套理综限时训练,两节晚自习加上课间十分钟,合计一百三十分钟,住校生第三节统一对答案,走读生则自行安排。
答案在班长那放着。第二节课过半,陆续有人做完去要答案,姚阮语自告奋勇去把答案领了回来,一共四份。
施弦随手把答案压在课本下。
“你不对吗?”姚阮语问施弦。
施弦:“我还有第三节课,不着急。”
在小测试中,大家的做题习惯各异,有的人做完就开始核对答案,有的人则严格卡着考试时间做题。施弦显然属于后者,另外三人属于前者。
姚阮语“哦”了一声,对姚冉和莫昕凡道:“要不咱们换着改,让我瞅瞅你们什么水平。”
莫昕凡说:“那我看姚冉的。”
姚阮语:“我要看你的!”
三张答题卡来回调换,离下课仅剩十几分钟的时间里,三人全部对完。
莫昕凡高高举着答题卡,像个小老头一样皱着眉不说话。
姚冉把答题卡还给姚阮语,问莫昕凡:“怎么了,我哪里写错了吗?”
“我看看我看看。”姚阮语将自己和莫昕凡的答题卡摆一块和姚冉的作对比。
她致力于找出自己和莫昕凡做对,而姚冉出错的题,可惜翻来覆去一无所获。
最后只发现一道生物大题上,有一处清晰的划痕,莫昕凡也看到了,他朝姚冉道:“姚冉,你看你这里,这么大一个错别字,扣分!”
姚阮语立马抓起红笔做标记:“直接扣五分,长长记性。”
姚冉看着这俩人凑一块,鬼鬼祟祟地在他的卷面上挑挑拣拣,他轻笑着拿过莫昕凡的答题卡翻看。
当学生的,不可能任何试卷作业都保持的干干净净,每张卷面或多或少会留着些演算涂改的印记,但那俩人已经忘乎所以了。
选择题属客观题,找不到扣分理由,只好在大题上“下功夫”。
什么字迹潦草不清、什么步骤繁锁混乱、什么解析笼统模糊,但凡能挑出一点毛病,姚阮语和莫昕凡总能找出各种理由把分数扣了。
最后,莫昕凡握着笔,用他秀气工整的字,在答题卡上加加减减,写上一个大大的“237”。
“OK,”姚阮语郑重道,“我来宣布,今晚咱们组理综成绩,莫昕凡第一,我和姚冉并列第二,施弦你倒一算了。”
施弦不怒反笑:“你算数真好。”
姚阮语:“还好啦,没数学课代表好。”
莫昕凡被念到名字没半点不好意思,他看着姚冉,目光挑衅:“姚冉同学,你要多努力,加把劲啊。”
放学后姚冉走出过道,莫昕凡故意把桌子往前推,两人就这么较了会劲。
“你俩过分了啊,”姚阮语起身站到了莫昕凡旁边,“赶紧出去,太过目中无人了你俩。”
莫昕凡神色松弛自在,眉间带着股神气,整整两个多小时的做题没让他感到多少疲惫,他拉着姚冉,经过最后一排时加快了步伐。
八点多的夜晚,远处城市天际线还残留着一抹浅浅的象牙白,林立的高楼拔地而起,静静矗立在天空之下。
莫昕凡轻快地跳下最后一级台阶,眼珠子来回转着,朝姚冉笑道:“今天晚上我在你上面。”
姚冉笑笑:“嗯,特别棒。”
莫昕凡说:“姚冉,你知不知道每次成绩表一出来,你永远排第一个,让大家压力很大啊。”
“那莫莫要加油。”
莫昕凡倚着身子说:“那当然,我要和你拉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