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狸欣赏着她窘迫的表情和境况,勾起唇角,这就对了,她不开心,他就开心。
“你奶奶是千年妖怪啊,还早八百年,人一个女孩,至于吗?”秦狸的同桌卓子晨看不下去,堵住陈睿明的话头和笑声。
陈睿明道:“你着什么急?阿狸都没说什么。”
“是吧,阿狸?”
当事人态度淡然,眉尾轻挑,唇间的三分讥笑暴露了他的态度,尖尖的虎牙似锋利闪光的毒牙,若是咬上一口,保不齐会当场丧命。
指骨分明的手把玩着黑金钢笔,灵活地转动于手指间:“她,跟我没关系。”嫌弃厌恶的语气溢于言表。
游鱼拼命克制涌上鼻腔的酸意,喉咙吞咽,把那点不堪和难过硬生生压了下去。
早在游鱼到秦家前,圈子里的人和同学都知道了这么一号人物。
秦家是南星市的首富,上赶着巴结的人都排队等着呢。
见秦狸这么不待见游鱼,他们肯定也是不敢和她交好的。
班主任只是一个老师,自是知道学校里的这些学生有多金贵,尤其秦狸,她更是不敢多嘴。
她正准备开口让游鱼赶紧入座。
后者先她一步开口,“老师,可以借用下粉笔吗?”
班主任云里雾里,说,“可以。”
游鱼从粉笔盒里拿出一只粉笔,边写边说,整个教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女孩子清甜的声音和粉笔和黑板摩擦产生的“嗒嗒”声:“游是游泳的游,鱼是小鱼的鱼。”每写一个字,她便介绍着。
她写完,转过来,“不怪大家笑,我的名字乍一听确实和吃的那个鱿鱼同音,是我没介绍好。”
说话时,她的视线若有似无落到陈睿明身上。
他没再笑了。
后排有人轻咳一声,像憋笑憋的。
卓子晨握拳立在嘴边,拍拍坐在前面的陈睿明的肩膀,对一旁肃着一张冰块脸的秦狸道:“看来新同学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别把人看扁了。”
陈睿明无所谓耸肩,秦狸转着笔不说话。
班主任给游鱼指了位子,中间第三排,同桌是个女生,趴着睡觉,一直没抬过头,长发铺在桌上。
游鱼轻手轻脚收拾自己的课本,避免吵醒她。
放学铃声响起,游鱼开始收拾书包。
南星一中没有晚自习,全靠自觉。除了老师布置的作业,游鱼额外带了一些要复习的课本和练习册。
一整天的课听下来,游鱼理解了为什么那么多人削尖了脑袋也要去大城市读书。
师资、教育设施、学习环境远不是泉林能比的。
甚至,游鱼从小到大都没用过一张完好的课桌。
好在她的基础扎实,课程进度基本还算跟得上,毕竟已经高三,该学的都学完了,已经进入总复习阶段。再努努力,适应一下新环境,成绩应该还会有提升。
游鱼在心里默默做着学习规划。
突然,几个人站在她桌前,投下一大片阴影。
“诶,今天卫生归你搞。”一个男生抱着篮球把扫把递给她,后面还跟着两男一女,拿着抹布和拖把,一股脑儿全塞给她。
班主任没给她排值日,说等她适应一段时间再安排。
“今天不是……”她话还没说完,几个人着急忙慌跑出去,“快快快,等下又没场地了。”
游鱼把后半句咽回去。
拿起扫把准备扫地,发现扫把是坏的,底部和手柄脱离,稍一用力就歪。
她蹲下去,把接口怼紧,一连试了好几次才成功。
怕它还会再散,游鱼从笔袋掏出透明胶带一圈一圈缠紧。
还好秦狸去打球了,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她本来打算收拾好东西去操场边做作业边等他一起回家,现在就祈祷能在他打完篮球之前搞完卫生。
等扫完地,沉睡了一天的“睡美人”同桌终于清醒,伸了个懒腰,拎起空落落的书包潇洒出门。
游鱼目送她离开,又低头做自己的事。心里忍不住想:她同桌长得真好看,个高腿长,长相英气美艳,跟模特似的,就是特困,一整天都没醒。
只有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坐起来,揉着眼睛往外走。游鱼正好在背英语单词,两人对视了一眼。
“沈眉。”女生说。
“游鱼。”
“嗯。”沈眉打了个哈欠,又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