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奇怪,要跟自己抢的是他,到最后,他还不好意思了。
游鱼吐出嘴里的鸡骨头,昭示着这场战役的胜利。
饭后,帮着刘姨清理一番,她回到房间拿衣服准备洗澡。
她的房间没有独立卫浴,洗漱要到楼下。
衣柜里挂满金舒为她挑选的衣服、首饰,吊牌都没摘,游鱼一件都不敢穿,不明白为什么一件衣服可以这么贵,摸着也不像金子做的。
她从一堆精致美丽的衣服中翻出自己的破烂——一件洗到褪色的绿色荷叶边连衣服。原本是外穿的,后来边上划了一条裂缝,外婆给她缝好。后面穿得时间长了,料子柔软舒适,游鱼不舍得扔,拿来当睡衣穿了。
她把头发盘起,进了浴室。
洗完澡穿好睡衣,正准备开门,听见门外秦狸的说话声:“刘姨,我房间浴室怎么没热水了?”
刘姨在切水果,听到这话,疑惑地放下手里的活,“不会吧,楼下还好好的,你去三楼看看。”
“看过了,也是坏的。”
“现在太晚了,维修工不上班,明天刘姨打电话让他们过来看看。”刘姨说着话,游鱼恰好从厕所出来,有几缕头发没束上去,沾了水弯曲地贴在洁白修长的脖根,散发着少女香气,她人白,一条平平无奇的绿裙子被她穿出清水出芙蓉的感觉,让人眼前一亮。
刘姨忙道:“正好小鱼洗好了,阿狸你今天将就一晚,先在这里洗。”
秦狸眉头蹙得更深,游鱼用脚趾头都能想象出他现在的脸有多臭。
“我洗好了。”她帮他打开门,让出位子。
秦狸走进去。
刘姨见问题解决,又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浴室的门“嘭”的一声被秦狸重重关上,游鱼小声嘟囔:“干嘛拿门撒气,最好这里也没热水,冷死你。”完全忘了自己刚刚在房间拿枕头发泄。
说完就要离开,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想起了什么。
游鱼用力拍了一下脑袋,完蛋!
顾不得太多,连忙折返敲门。
“干什么?”语气差得游鱼腿软。
“我……那个……有东西忘了拿。”她支支吾吾,声音发颤。
几秒后,门“唰”地被打开,贴在门上的游鱼不设防一下子没站稳,摔到他怀里。
秦狸喜欢运动,肌肉练得薄厚适中,隔着薄薄一层布料,游鱼甚至能感受到肌肉线条和灼人的温度,鼻间若有似无萦绕着清冷木香。
男生体温都这么高的吗?开了空调还这么热。她不禁想。
直到她反应过来趴在谁身上,脸色大变,忙双手举起退开,想起他说过的话,“对不起”三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结果已经酿成。
哪怕马上要洗澡,秦狸还是嫌恶地用手拍了拍她触碰过的地方,仿佛沾上了脏东西:“拿东西滚蛋!”
游鱼立马缩着身子擦门进去,生怕误碰到大少爷,拉高厌恶值。
秦狸靠在洗手池边,垂着头,上半张脸被阴影遮住,只露出转折分明的下颌线,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态,周身散发着“游鱼勿近”的冷气。
几米之外的游鱼不禁打了个寒颤,利索拿起脏衣篓里自己换下来的外衣和贴身衣物,随便裹巴裹巴起身走人,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粉色内衣没有完全收进去,少女粉的肩带垂落。
秦狸见她出来,正想开口训斥她,却在看见粉色肩带的一瞬,愣住,意识到那是什么后,他周身气息变幻莫测,温度直线下降,唇线抿紧。
浴室里水汽氤氲,周围弥漫着烟气缭绕的滤镜,湿热的雾气掺杂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气裹挟住正值青春期的少年。
不知名燥郁顺着气血上涌,他喉咙滞干,眼睛发涩,气息不稳。
“你那些小心思给我藏好了。”他突然出声。
“?”游鱼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借着一点小恩小惠就无度索求,”他逼近,“连勾引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都用上了,觉得这样就能永远留下?下一步是不是打算赖在我家一辈子?”
“也就只有我爸会被你这样的人耍得团团转。”
他声音不大,说出的话却像淬了火,“少赖在我家。”
前面他说得再难听,她都忍了,听到后面,游鱼没忍住:“不管你为什么这么想,我只想告诉你,你放心,我对你没那个意思,更没谈恋爱的心思,我分得清轻重缓急。”
对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高考。
“还有,我没骗过秦叔叔,我很感激他给我到大城市读书的机会,不是我的我不会要,更不会赖在你家,等高考结束,我立马收拾东西走人。”
秦狸睨着她,面无表情:“最好是这样。”
门“啪”的一声再次被关上,声音比上次还大,震得脚下地板都抖了一抖。
真是少爷身子少爷命,但凡投胎稍微差一点,这世上都没人会喜欢他。
想了想,又小声补了一句:“……村长的大黄还知道对陌生人摇尾巴打招呼呢。”
他怎么见人就乱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