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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再普通不过的两个字被他在心里、口中默念,耳边不停回荡她的声音。
他眼神逐渐失焦,脖子青筋暴起,手指紧紧抓着身下的真皮座椅。
“你……你没事吧?”游鱼觉得他状态不太对劲,关心道。
秦狸闭了闭眼,长长吐出一口气,哑着嗓子,“没事。”
他本想让她以后都这么叫他,可没想到自己这么没出息,仅仅只是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哥哥”,直接让他颅内高.潮了。
还是留着以后在别的地方叫吧。
*
回秦家没多久,学校就期末考了。
考完留在学校又多上了两周课,寒假只有十五天。
据沈眉说,他们学校已经算放得久了的。
有些学校,怕学生们一放长假就没心思再学习,干脆直接腰折寒假,象征性地放个几天。
这么一对比,游鱼顿时觉得自己学校和蔼可亲多了。
秦家过年不在南星过,要飞去新加坡和秦狸的爷爷奶奶过。
两个老人在新加坡的大学教书,已经好多年没回国了。
平时见不到秦狸,过年了想见见他。
秦和匀和金舒在后备箱里放满了给游鱼和外婆的礼物和生活用品,让她带回泉林。
“今年没时间去看她老人家,小鱼,你代我跟你外婆问好。”秦和匀道。
“好,我一定跟她说。”
金舒摸摸游鱼的头,“小鱼,你回去劝劝你外婆,让她过来跟我们住。”
“南星的医院技术更好,你秦叔叔也有认识的人,真要有事,他能帮上忙。”
上次游鱼外婆犯病的事,他们回来才知道。
没帮上忙,心里过意不去。
“外婆她脾气倔,认准的事不会变的。”
她想起小时候半夜起床看见外婆累得腰酸背痛,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第二天她就跟她说自己不想去读书。
外婆特别生气,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外婆动手打了她。
她在前头抹眼泪,外婆在后面拿着扫把赶她去学校。
游鱼知道金舒是好心,笑了笑,“前几年秦叔叔带外婆做的心脏手术很成功,除了这次,她很久没晕倒过了,医生也说没什么大事。”
“那好,你回来那天给老李打电话,叫他去接你。”
“知道了。”
等她坐在车上,一直站在旁边沉默不语的秦狸突然出声:
“保暖的东西带了没?”
“带了。”
“不许长冻疮。”
见她不说话,他恼声:
“听见没有?”
“听见了。”
“回来我要检查的。”
游鱼心里温暖,趴在窗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秦狸,我在你房间枕头下面给你放了新年礼物,记得拆。”
送走游鱼,三人回到家里。
佣人们正忙着给主人收拾去新加坡的行李。
秦狸让自己房里的佣人出去,径直走到床边,拿起枕头。
枕头下面果然放着一个纸盒。
他打开。
是一个黑猫钩织挂件。
下面铺着一层拉菲草,底下全是各种各样的糖果。
秦狸拿起挂件下的卡片,上面写着几行字——
新年快乐,提前祝你十八岁生日快乐!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喜欢的我也买不起,所以送了你我亲手做的挂件,希望喜欢。PS:糖很贵,省着点吃。
秦狸看到后面那句,突然笑出声。
捻起一颗糖,看了看。
牌子货,确实不便宜。
他拆了一颗含在嘴里,手里拿着黑猫挂件仔细端详。
怪好看的。
寒假瞬息而过。
游鱼从泉林回来。
秦狸和李叔一起接得她。
第二天开学,她看见他包上挂了她送他的挂件,嘴角轻轻扬起,一侧酒窝若隐若现。
“送礼物这么抠门。”他察觉到她的视线,故意呛她。
“那你还我。”
她撅着嘴,摊开手掌心。
秦狸不乐意,“你都送我了。”
“不是你嫌我礼物送得抠门,既然那么不想要,还我。”
“不给,送我的就是我的。”
他有些狼狈地大步离开,后又突然返回,不太有气势地威胁她:
“不许给别人做。”
又多余地补了一句,“我不戴和别人一样的东西。”
说完,热着耳朵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