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线勾勒出颀长的躯体,宽阔的肩、绝对真实估计还梆梆硬的腹肌、紧窄的腰。
他的手指还搭上湿透了的长袴系带……
顾明烛承认自己扛不住了。
转过身,盯着面前凹凸不平的岩壁,想在上头刻清心咒。
也就在她转身的同时,沈寂轻声笑了。一步就欺身上来,夺了顾明烛手里的那根银针。
他比她高太多,俯身在她耳畔,“你的针是用来治病的,还是不要随便拿出来吓人为好。”
顾明烛心脏狂跳,极其识时务地迅速滑跪接话:“对,大人说得对。但还是赶紧穿上吧。呵呵。”
两声干笑。
沈寂松开了她的手腕,“面料过短。不够。”
顾明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以沈寂的身高体型,一张保温毯披裹起来确实难掩“春光”。
“还有还有!”她用重获自由的手从搭膊里头扯出最后一张保温毯,没回头,直接塞给身后的人。
同时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这该死的系统奖励保温毯,一次还给了三张。该不会连“两人皆需、且其中一人体型超标”的情况都预料到了吧?!
吓人啊。
好在沈寂终于退开了,山洞里只剩下布料窸窣的声音,没一会儿,“穿好了。”
顾明烛转过身去看向沈寂,他把两张保温毯物尽其用。一张大概从肩膀向下包裹,另一张围在腰间以下,拼凑出一身金光闪耀的“行头”。
这装扮放在别的男人身上应该都挺狼狈,可偏偏他没。
顾明烛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弹幕刷屏:
救命,他锁骨上那是水珠还是高光?嘶哈~~
说好的清冷权臣呢?荷尔蒙发射器啊!
喉结动了!我死了!
这算不算职场被美貌凌迟!
顾明烛你清醒一点!
强行把脑子里的有色弹幕清空,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还行,裹得挺严实,暖和。那什么,柴火有了,赶紧生火吧。”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向沈寂带回来的枯木,蹲下身假装研究树皮。
沈寂没接话,只是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她果然吃这套!
他转身先拿带回来的野苜蓿喂马,马嗅了嗅,低头大口嚼食。
随后才走到顾明烛身旁蹲下,把绣春刀大材小用,削树皮。
削几层下去,里头就是相对干燥的。
俩人离得太近,顾明烛觉得热,很热,一边念着清心咒一边躲开,在洞里十分有限的空间里四下寻了寻,拿回一小捧枯叶、野草,以及挂在岩缝里干了的苔藓。
虽然数量少,但当引火物还是靠谱的。
两人各忙各的,最后又一起无声选定了一处垒火塘的位置。
这处避雨、背后有岩壁可以反射热量,侧方还有一处较大的凹进岩壁,能形成天然风障。
把苔藓绒、碎草堆在地上,还在上头架了一层松枝和细枝,呈松散交错的圆锥形。
顾明烛从湿漉漉的搭膊里翻找出桐油布包着的火折子,以及糖油坚果百补棒,和硬得能当暗器的风干肉条。
其实如果沈寂不在,她还能从救护车里拿永远保鲜的肉包子出来。可眼下不敢,毕竟那肉包子是京城出品。
一抬头,正对上沈寂投来的惊讶目光。
他看着她从那个其貌不扬的搭膊上拿出一样样的必需品。
他也实在想象不出,这位传闻里在靖北侯府需要“爬床”求存的医女,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才会养成如此匪夷所思的随身习惯?
准备周全得像时刻准备逃难的亡命徒。
“跟我师傅学的。”顾明烛不想让他联想太多,索性趁这个机会解释(胡编)。
“我师傅是个游方医女,也是个怪人。她常说医者不仅要能治病,还得在什么鬼地方都能活下来。她不止教我医术,也教我怎么在野外找吃的、生火、辨方向,还教我养成随身带着这些东西的习惯,说以防万一。从前觉得她小题大做,现在看,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顾明烛一边说,一边打开火折子盖,小心地吹了吹炭火头,把它凑近火塘中央干燥的和碎草屑。
微弱的火星在草绒间明灭,一小缕青烟颤巍巍地升起来,遇草绒变成小火苗。
沈寂没应声,等小火苗逐渐稳定成大火苗,便用刀削了几根长枝斜插进火塘附近的地上,做了两个三角支架。
寻了根短枝在支架上横放,成了简易的晾杆。
两人一起把湿透的衣物搭了上去烘晾。
随后又把顾明烛拿出来的肉条和百补棒放在火塘外围烘,烘香之后分食。
沈寂先是咬了一口百补棒。
这东西他瞧见过,顾明烛一直在路上吃独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