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没银子的话,”她轻声说着:“拿人抵也成的。”
最后一个字说完,温软的唇毫无预警地覆了上去,碾碎了沈寂心底最后一点儿冷静。
分不清是谁乱了谁的章法。
顾明烛不知道沈寂在想什么,但她满脑子全是:“π是在3点1415926和3点1415927之间的吧……”
荒谬啊!
美男当前,她却像个突然被抽查的差生只能想起背圆周率!
完蛋了,她明白自己完蛋了。
她保命第一的守则失控了,就像无限循环的π,算不尽尽头,无解,但……很甜。
算了,π就π吧。
反正……沈寂他又硬又甜。(指肌肉,别乱想。)
3.1415926……后面是多少来着……
Zzz……
意识浮浮沉沉的像漂在温泉里。神智是迟钝了,可身体却越来越敏锐。顾明烛能感觉到沈寂温热的、带着薄茧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腰窝。
她含糊地呜咽了一声想躲,可皮肤像有了自己的意志,反而更往热源深处依偎过去。
“顾明烛!”沈寂突然震惊的低喝。
顾明烛吓了一跳,六神归位。
沈寂一脸心碎,“你受伤了?地上哪来的血!”
顾明烛一时失语,茫然地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地面,暗色的泥地上赫然有一小片暗红的痕迹。
血?
她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小腹已经传来一阵熟悉的、懂得都懂……温热涌动……
“怎么办?还有金创药吗!”
“别喊,葵水!”
沈寂脸上提刀杀人的紧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雨下个不停,顾明烛一脸无语。沈寂一脸喝醉了的、神游天外的恍惚笑意,垂着眼,手中捏了枚绣花针。
针线包和干净棉布都是顾明烛从搭膊(空间)里寻出来的,沈寂穿线的动作很是生涩,但这生涩也只是最初,针脚几个起落便熟了。
顾明烛缩在保温毯里看着他,心里那点无语,在沈寂这副近乎“贤惠”的模样前消散了大半。
他缝月事带的专注度跟杀人是一样的。
手指也真是好看啊,又长又直。缝完最后一针,还沿着缝合线轻轻抚过一遍,确认每一处都平整妥帖了才俯首寻到线结,利落地一咬,线便断了。
也没有立刻给顾明烛,走到火塘旁边晾着的一小点堆草木灰旁边,选了当中最纯净的部分,一簇一簇小心灌入缝好的夹层。
一边填充还一边轻轻调整,让灰均匀分布,不结块不空缺。直到填满了再把充口扎紧。
大胤的月事带的结构极其简单,本质上就是两条布带加一个可拆卸的布包。
有钱人家布包里塞纸、棉甚至蚕丝,讲究些的还会加入草药香料,以遮掩气味。寻常百姓家多用草木灰了事。
顾明烛不合时宜的想到,多亏自己也是有收入的,兴许未来赚得比沈寂还多,否则以北司大人的贫穷程度,她也顶多能用上草纸档次,蚕丝香料那是想都别想。
但其实救护车里有好多的无菌棉可以当月事垫的,顾明烛此刻已经用上了,但她不想影响沈寂的“积极性”。
所以静静地看着北司大人蹲在火塘旁。
神态中绝对没有丝毫勉强,还在唠叨着,“填充口缝了活结,我会一直给你备好草木灰的,潮了及时换掉,万万莫要焐着。”
他连后续的注意事项都一并交代了。
顾明烛怔怔的看着他,“沈寂。”
“嗯?”
“你真的不是太监吗?这种事儿都做的这么好。”
沈寂的动作停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
于是顾明烛便看见沈寂的唇角,极其缓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微微眯起了眼,薄唇轻启,“顾明烛,如果你想验证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看。”
“行。”顾明烛毫不犹豫,点头。
沈寂:“……”
他败了。
可他不甘心,片刻后又开了口,一副势必要扳回一城的架势,“顾明烛,你说诊金用我这个人扣。”
“……是又怎样?”顾明烛警惕的竖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