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你的诊金至少得万两黄金吧。”沈寂慢条斯理地说着。
顾明烛眯了眯眼,待他后话。
沈寂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唇瓣,“但方才只是亲了一会儿,价值几何?”
“你说呢?”
“一两如何?”沈寂认真盘算“抵债”的流程。
“……”顾明烛咬牙切齿,“这价格是不是太亲民了!万两黄金的债,沈大人打算一两银子一次的亲,还到地老天荒去?”
沈寂对她的讥讽恍若未闻,慢条斯理的:“事发突然,过程仓促,成效……依我看未尽周全,不少滞涩之处。且顾神医你,”
他又看了她瞬间瞪得更圆的眼睛,缓缓补上最后一句,“也没全然投入。这种情况折算一两很公道。更何况债务清偿本就在一个‘勤’字。次数累积总有还清的一日。但你要是想我还的快一点儿,那也不是不可以,比如除了亲之外,其它的能更近一步……”
他又看了她一眼,眼底翻涌出更深的滚烫,“那单价自然也可以重新评估。”
顾明烛看着沈寂脸上那副“公事公办”下掩藏的嚣张。
她啪啪啪鼓起了掌,相当叹服,“北司大人可真是会!算!账!”
“承让承让,不及顾神医会盘剥。”沈寂觉得自己扳回一城。
当然,只是他觉得。
黄昏时分雨停了,可铅灰色的云层还在堆积,空气也更闷。
顾明烛和沈寂判断,最迟下半夜还会有雨,而且小不了。
他俩决定抓紧这空档,换上刚刚烘干的衣服一齐出去一趟,一是得再寻些木材,二是得找些食物。
其实沈寂本是坚决反对顾明烛也跟着,非怕她会腹痛。可顾明烛认为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快,更何况这山林里能入口、能救急的东西,沈寂认得未必有她全,并再三对沈寂保证绝不走远、绝不涉险。
沈寂无奈应下,定了个规矩,让顾明烛以捡枯枝、可食块茎菌类为先,哪怕有小兽没危险也不能追,必须回山洞等着。
这方面顾明烛自是不会逞英雄,她只是野食医者,不是野食金刚。
协议达成,两人不再多言,赶紧投入短暂的“窗口期”。
沈寂去了左方更陡峭幽深的林坡,他的目标是耐燃的粗柴和可能藏匿的、更具分量的食物。
顾明烛抄起靠在洞壁的木棍,又把空间奖励的小军刀拿在了手里,去了附近相对开阔、植被低矮的地方。
灰沌的天光下,雨后山林像刚被人狠狠揍过,皱巴巴的,到处是水洼和倒伏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顾明烛翻找了不一会儿,就瞥见一截半埋在湿泥里的朽木。木头发黑,质地松软,上面长满了木耳?
不对,颜色偏黄,肉质更肥厚,边缘微微卷曲。
是黄伞菇,而且不止一朵,有一小丛!这东西炖汤极鲜,营养价值也高。顾明烛二话不说,用军刀把肥嘟嘟的黄伞菇完整地“请”了下来。
但这菇娇贵得很,怕压。
环顾四周,瞧见不远处有几棵老槲树。树下有不少阔叶子,被雨水冲刷得还算干净,就它了!
她捡起几片最大、最完整的槲树叶在膝上叠摊开来。又随手剥了一把旁边的松萝(一种地衣)垫在底层,权当天然防震膜。
再把几朵黄伞菇菌盖朝下,一朵一朵码在松萝垫上,最后用槲树叶像包礼物一样裹了个严实。末了用柔韧的草茎,在“包裹”中间利落地打了个十字结。
一个由槲树叶、松萝和草茎构成的纯天然、全降解、还带缓冲功能的“高级保鲜盒”就此诞生。
她掂了掂,满意地挂在棍子上继续走。
许是因为这一带人迹罕至的缘故,顾明烛接下来的搜寻更加得心应手:几簇肥厚的黑木耳、一把虽然瘦小但新鲜的野葱,一律拿草叶包好,挂上棍子。
还用小军刀齐根割了好些足有丈余长的老藤。
这荒山野岭的,结实耐用的绳索也很重要。可以用来捆扎、攀爬、固定庇护所、制作陷阱,甚至作为紧急情况下的止血带。
她把所有收获都按重量往木棍两端挂,食材+绳索大礼包,也有留空位置,方便随时添加新发现。
最后目标是桦树。
桦树皮防水、柔韧、可塑性强,是做临时容器的绝佳材料。如果运气好找到足够的,甚至能做简易的雨披或晚上睡觉的时候垫在身下隔潮。
顾明烛朝着向阳坡地走,没多远就是一片混交林。边上不少树干修长、树皮光滑的树木,正是白桦。
心中一喜,快步上前选了碗口粗的。用小军刀在离地约半人高的位置环切,然后再竖着划下。
树皮和木质部之间有一层滑腻的黏液,但她的刀足够锋利,手法也稳,没几下就能撕下一张完整的桦树皮。
卷成筒,用细草绳扎紧,斜插在木棍一端的“货架”缝隙里。
一张还不够。她又从另一棵桦树上依样画葫芦剥下了更大的一张。对折再对折,成了一个厚实的长方形“垫片”,垫在了自己肩膀和木棍之间,缓解了不少重物压力,一举两得。
有了这两张桦树皮,净水和临时蒸煮就都有了着落。她的“扁担”也已经满载了。估算着时间也不敢贪多,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没走出一会儿,闷雷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