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你们认错人了。”李凌洲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跟着朋友往场边的座椅走,“她是中国人。”
“中国人?”菲利克斯又往网外那个呆站着的那个亚裔女孩打量。
前几个礼拜,有个韩国女孩在脸书上给李凌洲发消息,希望能够做朋友。后者回复拒绝后,她仍然杀到学校来给他们的比赛加油。
菲利克斯以为这女孩就是之前的那个韩国女孩。
他苦恼地叹气,“为什么亚洲人的脸几乎都是一个样子,远远看过去没任何区别。”
“当然有区别,”西奥多在分辨东亚五国女孩上比较有经验,看着网外的纪明禾,“漂亮的中国女孩。”
“她仍在盯着你。”他对李凌洲说。
眸光雪亮,迸发一种接近于滚烫的直白,所有情绪不加遮掩,她的目光紧紧跟着李凌洲,说是痴恋也不为过。
走得更近,更能发现她惊人的美貌,西奥多“wow”了声,眼睛愈发发亮,拍李凌洲肩膀,“你没兴趣和她date?真是这样,我会抓住这个机会。”
“随你。”李凌洲拿手机回消息,头也不抬。
“这样合适吗?”菲利克斯有些担忧。
西奥多走到了那个女孩面前,低着头做了开场白,两人双双往这边看了一眼,很快就搭上话。
“怎么不合适?”李凌洲敷衍着。
“我想中国女孩是比较内敛的,西奥多这样的花花公子轻易伤到她。”菲利克斯说。
西奥多不是这里的学生,李凌洲对他的私人生活没有了解,“他有很多女伴?”
“是的。”
“fine。”怎么瞎玩都行,但别打着他的旗号去搭讪、哄骗女孩,李凌洲收了手机,站起,看那两人并肩走近。
不可否认,这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孩,冷白的皮肤在落日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但她绝不属于温柔的类型,脸颊瘦小,下颌锋锐,具有凌厉的攻击性。
她有极其干净透亮的眼睛,装满他看不懂的情绪。
可以肯定,绝非单纯只是痴迷,是更深层次的,类似于难以置信,失而复得,久别重逢,各类愧疚与各类惊愕并驰的意味。
为什么,他认识她么?李凌洲感到疑惑。
“嗨,”菲利克斯友好与他们打招呼,西奥多便为双方介绍,“这是来自新加坡的林舒恩小姐,林小姐,这是我的朋友菲利克斯。”
菲利克斯惊讶,“喔,我们原本以为你是中国女孩。”
纪明禾从容说道,“是吗,可能因为我妈妈是中国人。”
西奥多看了李凌洲一眼,对纪明禾笑,“这位应该不需要我介绍?”
“为什么不。”纪明禾一边与菲利克斯握手,灼热的目光仍然牢牢锁定在李凌洲身上。
“well,”亚洲女孩总是欲盖弥彰,西奥多见怪不怪,“这位是凌洲李,是我们俱乐部的资深会员之一。明天stonewall的徒步他也会去。”
他冲李凌洲挑了个眼神,“对吧?”
之前是这样安排的没错,但李凌洲不愿意与新手同行,特别是这位新手是冲着他来,而非真心热爱徒步。
他警告似的看西奥多,“别给我惹麻烦。”
“放心,”西奥多说,“林小姐是我的好朋友,我会全程照顾她。”
他打量过“林舒恩”的穿着,lululemon的薄款卫衣,armani的运动长裤,prada运动鞋,手机型号也属前沿产品,绝对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她想追求李凌洲,几乎没有任何怀疑和犹豫就答应了明天的徒步邀请。
时间不够往返于家(她自称旅行,暂住卡梅尔小镇的姑姑家)与stonewall之间,要想跟上他们的队伍,她一定会同意购置对应的装备。
就算后续没有sex,至少他能在她身上狠赚一笔回扣,当然两者兼有是最好。
林舒恩看起来这样好说话,像一只漂亮的绵羊。
“在徒步方面,我很经验。”纪明禾说,“不会给任何人添麻烦。”
她与柯朗有空就会去野营,那几年,北京以及周边的一些比较有名的点走了个遍。
“真的?”西奥多发出惊叹,“太好了,欢迎你加入我们。”
他握住她滑腻白皙的手,真有点舍不得放开。
行,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只是参与者的李凌洲没资格不同意,但心里难免觉得这女孩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聪明。
就算再喜欢他,想接近她,也不该轻易答应刚见过一次面(且不怀好意)的男人发出的邀请。
烦。
这种差心情在翌日于stonewall碰面,瞧见她浑身上下的装备包括背包、徒步鞋与水杯都是俱乐部合作品牌的时候飙到顶峰。
菲利克斯也惊叹,对纪明禾说,“wow,看来你在俱乐部花了不少钱。”
纪明禾“嗯”了声,“西奥多说,这次徒步对不熟悉地形的人比较具有挑战性,我们应该做好充分准备。‘你知道,’”她重复西奥多的话,“‘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负责’。”
“嗨,”她转过来,轻轻挥手,“李凌洲。”
李凌洲简直懒得理会,她到底有多蠢,别人说什么信什么?现在网络那么发达,上论坛看看就知道她昨日那套装扮就完全足够应付今天。
忽略她的招手,走远些,与其他几个会员说话。
“……”菲利克斯已经习惯李凌洲随心所欲说走就走的臭脾气,但怕女孩尴尬,便留下与她说,“别理会他,李凌洲至今仍是单身,一定因为没有女孩能够忍受他的怪脾气。你看这个,”
他把路线图递给纪明禾,“stonewall确实对新手不太友好,但咱们找到了很好的路线,你跟紧队伍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这张图纪明禾研究了一晚上,早都背在脑海中,说句“谢谢”,假模假样地接了,不经意似的,“我以为李凌洲是很受欢迎的类型。”
队伍已经开始出发,西奥多在队尾给新队员交待注意事项,喊菲利克斯看好纪明禾。
他们便一前一后聊起来。
菲利克斯有些奇怪,“当然,去年新生网球比赛他斩获冠军的照片在脸书流传,以至于时不时就有女孩来学校找他,合照或者提出更加直白的邀请。我以为,你也是在脸书上了解到他。”
“不是。”纪明禾抿了下唇,“我昨天第一次见他,我很少玩网络社交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