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秘密”两个字，还是和石凌有关，阮灵溪顿时来了兴趣，便松了抓云栖的手，一瘸一拐地到凳子上坐下。

“什么秘密？”

云栖先偷笑两声，整理好衣服，到阮灵溪身旁坐下，郑重其事地说：“你知道今天进城抓药，我们为什么这么久才回来吗？”

“还不是因为你贪玩？”

“哎呀，因为谢如风中途去了趟衙门。”

“衙门？”阮灵溪捕捉到敏感词，立马警觉，“他去衙门做什么？”

“报官啊。”云栖这才开始细细道来，“我和谢如风早就抓完药了，往回走的时候，他却直接带我到衙门口，说是要报官，我想问他报的是什么官，又想起自己不能开口，只能去拉他衣袖，他才同我说，是要把陆怀仁设夹子害人的事告官，之后他就去找了门口的衙役，后来出来一位当官模样的官差，两人为这事纠缠了好半天。”

“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回来啦。”

“他进衙门里了吗，你有没有跟着一起？”

云栖摆摆手，“连门都没进去。”

阮灵溪失望地叹气，本以为赵文奂会和官府有牵扯，好让她能在摸清他底细的路上更进一步，如今看来，却是难了。

她正要离开，忽然想起来前几天云栖还讨厌那两个人，怎么今天反倒改了性子，还想着撮合自己和他，便问：“云栖，我记得你之前，好像并不喜欢他们。”

云栖愣了一下，结结巴巴地说：“你不是说了，让我不要以貌定人，再说了他们帮咱们解围，又心甘情愿地留在村里保护大家安全，我哪能不知道好歹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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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连下了两天才停下来，空气里飘着雨后清新的泥土气息，屋后的桃树，在风雨的侵蚀下，粉红的花瓣早已经半埋入污泥中，只留了零星的残花挂在枝头上。

阮灵溪将余下的花瓣都采了下来，忙活了一上午，做成了桃花糕。

这一次，她特意加了蜂蜜。

做好后，她望着香气袅袅的桃花糕，沉默了一会儿，端起盘子，便要倒进锅灶边的渣桶里，云栖责怪她糟蹋东西，给拦了下来。

她不想听云栖的唠叨，便去了云婶家。

云婶家的小院子干净整洁，生机勃勃，矮篱笆隔出了一块灰绿相间的菜地，云婶正在菜地里，手里捧着一把角豆种子，往土里点种。

两人聊了几句，不知怎么的便又扯上了赵文奂。

“他俩不在吗？”

李世安牵着一头黑骡子从外面回来，听见谈话，顺口答：“两位哥哥一早就出门往西去了。”

“他们走了？”

“进城去了。”

李世安笑盈盈地回答完，牵着骡子往屋后走，阮灵溪瞥过骡子那乌黑剔透的大眼睛，忽然想起城里常去的脂粉铺子斜对面，有一个糯米糕的小摊贩，那糕点里的夹馅，不就是这样晶莹的黑？

“世安，带上你的骡子，陪我进城一趟吧。”

村子向西有一条路直通禹州城，不过三四里的路程。

阮灵溪腿脚不便，有了骡子，步伐自然比瘸着腿走路快很多，不多时，她和李世安两人便已经进了城。

买到了心心念念的糯米糕，阮灵溪拿在手里，却没有了来之前的食欲，她朝着街道左右张望着，想从纷纷嚷嚷的人群中找到穿着破烂衣衫的乞讨身影。

李世安从摊主手中接过给云栖和云婶包好的那两份，放在随身携带的布袋子里，见阮灵溪不吃手中的糕，只顾着四处张望，于是问：“灵溪姐姐，你在找人吗？”

“乞丐！”

阮灵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的荒唐，可耳边并没有李世安询问下去的声音，她转过头，见李世安正被两个破衣烂衫的乞丐围着，莫名的惊喜转瞬即逝，她从身上掏出来几个铜板，快走了两步过去，在两个破碗里各自丢了铜板，两个乞丐佝偻着腰道谢后，欢天喜地走了。

“世安，你愿意当乞丐吗？”

“当乞丐？”李世安一脸懵然，“有手有脚为什么要去当乞丐？”

阮灵溪看着那两个身影湮没在人群里，自言自语道：“是啊，有手有脚为什么要当乞丐？”她收起对那些莫名其妙的行为的猜测，往骡子身旁走去，“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