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点了吗?”纪棠问。
“嗯。”
纪棠的手没有收回去。还贴在她的小腹上。
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度。
“纪棠。”
“嗯。”
“你刚才问我不怕什么。”
“嗯。”
“我不怕你。”沈鸢睁开眼睛,“我怕的是我自己。”
纪棠的手指收紧了。
“为什么?”她问。
“因为我想咬你。”沈鸢的声音很轻,“从第一天就想。闻到你的草莓味就想。每次你靠近我,我的身体都会有反应。每次都是因为你。”
纪棠的呼吸变重了。
“沈鸢。”
“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沈鸢的声音很平静,“我在说我喜欢你。不是Alpha喜欢Omega的那种喜欢。是沈鸢喜欢纪棠的那种喜欢。”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沈鸢以为纪棠不会回答了。
然后纪棠低头,嘴唇轻轻碰了碰沈鸢的额头。
只是碰了一下。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沈鸢的眼泪掉了下来。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去,落在纪棠的腿上。
“你哭了。”纪棠说。
“没有。”
“有。”
“……是汗。”
纪棠笑了。她伸手,拇指轻轻擦掉沈鸢脸上的泪。
“沈鸢。”
“嗯。”
“我也是。”纪棠的声音很轻,“沈鸢喜欢纪棠的那种喜欢。我也是。”
沈鸢的心跳停了。
然后猛烈地跳起来。
沈鸢把脸埋进纪棠的小腹,笑了。
笑着笑着,又哭了。
“纪棠。”她的声音闷在她怀里。
“嗯。”
“你的信息素真好闻。”
“你不是说太甜了吗?”
“以前是以前。”沈鸢的声音闷闷的,“现在是现在。”
纪棠的手穿过她的头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
“沈鸢。”
“嗯。”
“下次易感期,别吃药了。”
沈鸢抬起头,看着她。
纪棠的耳朵是红的。但她的眼睛很亮。
“我帮你。”她说。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她说。
那天晚上,沈鸢躺在纪棠的腿上,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不是大梁的城墙,也不是梅林。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白色的墙,木头的窗,窗台上放着一盆梅花和一盆草莓。
她坐在窗边,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纪棠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画画。
画的是她。
“你画的是什么?”沈鸢问。
“你。”纪棠头也没抬,“在笑的你。”
“我没有笑。”
“你有。”
沈鸢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嘴角是翘着的。
她笑了。
纪棠也笑了。
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沈鸢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头还枕在纪棠的腿上。办公室里很暗,窗外已经是晚上了。纪棠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她睡着了。
沈鸢没有动。她就这样躺着,看着纪棠的侧脸。灯光从走廊里漏进来,在她的脸上画出柔和的线条。
沈鸢的手慢慢抬起来,手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脸颊。
温热的,软的。
纪棠没有醒。
沈鸢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耳垂,轻轻捏了一下。耳垂很软,凉凉的。
沈鸢的嘴角翘起来。
她收回手,闭上眼睛,继续枕在纪棠的腿上。
草莓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飘着,安静的,温柔的。
沈鸢想,这个时代也没那么糟糕。
有纪棠在,什么都不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