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是在下午三点感觉到不对劲的。
先是后颈。那种熟悉的灼烫感从腺体深处渗出来,像是有火星子在皮肤下面跳。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一下——烫的,比上次更烫。
然后是呼吸。变得又浅又急,像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膨胀,把空气一点一点地挤出去。
她放下手里的文件,闭上眼睛,试图用意志力压下去。上辈子她能压住一切——疼痛、恐惧、疲惫。但这股从骨头缝里涌上来的热潮,她压不住。
心跳快得不正常,手指开始发抖,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
手机震了。纪棠的消息:“你怎么了?信息素漏了。”
沈鸢盯着屏幕,手指发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个字:“没事。”
纪棠秒回:“你骗人。来我办公室。”
沈鸢咬着下唇,站起来。腿发软,她扶着桌沿站了一会儿才稳住自己。
走廊里没人。她走得很快,但每一步都觉得身体在晃。
推开纪棠办公室的门,沈鸢几乎是跌进去的。她靠在门板上,喘气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纪棠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草莓味的信息素涌过来,沈鸢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倾,额头抵在纪棠的肩膀上。
“又发了?”纪棠的声音很轻。
“嗯。”沈鸢的声音闷在她颈间,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药呢?”
“不想吃。”
纪棠的手指顿了一下:“为什么?”
沈鸢没回答。她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蹭过纪棠的脖子,闻到草莓味的源头——那里,腺体的位置,抑制贴的边缘有一点翘起来,信息素从缝隙里渗出来,甜的,软的。
“沈鸢。”纪棠的声音有点紧,“你蹭到我的腺体了。”
“我知道。”
“那你还不起来?”
“起不来。”沈鸢的声音闷闷的,“腿软。”
纪棠沉默了一下。然后她的手抬起来,轻轻搭在沈鸢的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头发,指尖碰到后颈的腺体——滚烫的,肿胀的,像是有火在里面烧。
“你的腺体肿得很厉害。”纪棠的声音很轻,“比上次严重。”
“嗯。”
“所以为什么不吃药?”
沈鸢沉默了很久。心跳太快了,快到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她的身体在渴望着什么——不是药,是纪棠。是她的信息素,她的温度,她的触碰。
“因为吃药就不需要你了。”沈鸢说,声音小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纪棠的手指停住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沈鸢。”纪棠叫她。
“嗯。”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
纪棠没说话。但她的手从沈鸢的后脑勺滑下来,落在她的后颈上,手指按在肿胀的腺体上,轻轻地揉。
草莓味的信息素顺着指尖渗进来,沈鸢的喘气声慢慢平复了一些。
“纪棠。”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
“你的手……”
“怎么了?”
沈鸢咬着下唇,犹豫了很久。
“能不能再往下一点?”
纪棠的手指停住了。沈鸢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重了,心跳变快了。草莓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变得浓烈。
“沈鸢。”纪棠的声音很轻,“你知道你在要求什么吗?”
“知道。”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纪棠的声音有点抖,“怕你控制不住。”
沈鸢抬起头,看着纪棠的眼睛。她们的鼻子几乎碰在一起,呼吸交缠。
“我不想控制。”沈鸢说。
纪棠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她的手从沈鸢的后颈移开。沈鸢的心空了一下。但下一秒,纪棠的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往下,滑到手臂,滑到手肘,滑到手腕,最后——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相扣。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去沙发上。”纪棠说,声音很轻。
沈鸢点头。
她们走过去,沈鸢坐下来,纪棠坐在她旁边。两个人的手还握在一起,谁都没有松开。
“躺下。”纪棠说。
沈鸢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躺下来,头枕在纪棠的腿上。
纪棠的手覆上她的后颈,继续揉。草莓味的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渗进来,沈鸢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还难受吗?”纪棠问。
“嗯。”
纪棠的手从她的后颈移到额头,轻轻拂去汗珠,然后往下,指尖划过她的眉心、鼻梁、嘴唇、下巴,最后停在锁骨。
“这里?”纪棠问。
沈鸢摇头。
纪棠的手指往下,停在心口。隔着衬衫,能感觉到心跳。
“这里?”
沈鸢还是摇头。她的手指攥着纪棠的衣摆。
纪棠的手指继续往下,停在小腹。隔着衬衫,掌心贴上去,温热的,带着草莓味的甜。
“这里?”
沈鸢的呼吸停了一瞬,轻轻点了点头。
纪棠的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没有动。只是贴着。掌心是温热的,草莓味的信息素顺着掌心渗进来。
沈鸢的呼吸慢慢变成了平稳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