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晴看着她,沉默了一下。“你这么有信心?”
“嗯。”
“为什么?”
“因为我在。”
苏晚晴看了她很久,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不是礼貌性的,不是苦的,是真的觉得好笑。“沈鸢,你知道吗,你真的很狂。”
“我知道。”
“但我喜欢。”苏晚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纪氏的股份,我手里有百分之五。不是很多,但也不少。”
沈鸢看着她。“你要卖?”
“不卖。”苏晚晴放下杯子,“但我可以站在纪棠这边。条件是——”
“什么条件?”
“你欠我一个人情。”
沈鸢看着她。“好。”
苏晚晴笑了。“你不问问是什么人情?”
“不用。你不会害我。”
苏晚晴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沈鸢,你知道吗,你这种人最讨厌。”
“为什么?”
“因为你让人没办法不喜欢。”
沈鸢没说话。苏晚晴站起来,拿起包。“百分之五。纪棠这边。记住了,你欠我的。”她转身走了。冷杉味的信息素在空气里残留着,冷的,但沈鸢觉得有一点暖。
晚上,沈鸢回到家,看到纪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一份文件,密密麻麻的数字。
“纪棠。”
“嗯。”
“苏晚晴今天找我了。”
纪棠的手指顿了一下。“她说什么?”
“说她手里有百分之五的股份。站在你这边。”
纪棠抬起头,看着她。“条件呢?”
“我欠她一个人情。”
纪棠沉默了一下。“沈鸢。”
“嗯。”
“你不该——”
“我该。”沈鸢走过去,坐在她旁边,“你的人情,我来欠。没关系。”
纪棠看着她,眼睛里有水光。“沈鸢。”
“嗯。”
“你——”
沈鸢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纪棠。”
“嗯。”
“会赢的。”
纪棠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哭,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不用忍了的泪。沈鸢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纪棠没有躲。沈鸢的手指从她的脸颊滑到耳垂,轻轻捏了一下。
“纪棠。”
“嗯。”
“你以后不用一个人扛了。”
纪棠看着她,沉默了很久。“好。”她说。她靠过来,头轻轻抵在沈鸢的肩膀上。沈鸢能感觉到她的重量——很轻,但她觉得很重。重到她想用一辈子去撑着。
“沈鸢。”
“嗯。”
“你今天的第三次还没亲。”
沈鸢笑了。她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头顶。一下。然后碰了碰她的额头。两下。然后碰了碰她的鼻尖。三下。然后碰了碰她的嘴唇。四下。
“四次了。”纪棠说,声音闷在她肩膀上。
“多了一次。”
“为什么?”
“因为今天开心。”
纪棠没说话。但沈鸢能感觉到,她的嘴角翘了。
那天晚上,沈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纪棠已经睡了,呼吸均匀,草莓味的信息素安静地弥漫在空气里。沈鸢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她能看见纪棠的轮廓。
“纪棠。”她轻声叫她。
没有人回答。
“纪棠。”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答。沈鸢笑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晚安,草莓味的。刚闭上眼睛,听到沙发那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沈鸢。”
“嗯?”
“苏晚晴的人情——你打算怎么还?”
沈鸢想了想。“她要什么,就给什么。”
“如果她要你呢?”
沈鸢睁开眼睛,看着沙发的方向。月光下,她能看到纪棠的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她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不是那种人。”
纪棠沉默了一下。“沈鸢。”
“嗯。”
“你过来。”
沈鸢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边。纪棠往旁边挪了一点,让出一个位置。沈鸢躺下来,躺在纪棠旁边。沙发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沈鸢能感觉到纪棠的温度,温热的,带着草莓味的甜。
“纪棠。”
“嗯。”
“你让我睡沙发?”
“嗯。今天不想一个人。”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握住了纪棠的手。十指相扣。纪棠没有挣开,握紧了一点。两个人挤在沙发上,被子拉到下巴。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沈鸢。”
“嗯。”
“你的身体——还好吗?”
沈鸢沉默了一下。“有一点。”
“哪里?”
沈鸢点头。纪棠的手掌贴在她的腹部,没有动。只是贴着。掌心是温热的,草莓味的信息素顺着掌心渗进来,像是一股暖流,从腹部蔓延到全身。沈鸢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像是被温暖的水流包裹住,那种说不清的紧张和不安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好点了吗?”纪棠问。
“嗯。”
纪棠的手没有收回去。还贴在她的腹部,掌心是温热的。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度。
“沈鸢。”
“嗯。”
“你以前——也是这样吗?”纪棠的声音很轻,“没有告诉我。”
“嗯。”
“为什么?”
沈鸢沉默了一下。“怕你怕。”
“纪棠。”
“嗯。”
“晚安。”
“晚安。”
沈鸢闭上眼睛。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像是一层薄薄的纱。她想,这就是她等了两辈子的东西。不是战场上的胜利,不是万人之上的荣耀。是一个人的手贴在她的腹部,是一个人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里,是一个人说——今天不想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