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我炒不了菜。”
“那就不炒了。”
“菜会糊。”
“糊了也能吃。”
纪棠没说话。但她的嘴角翘了。沈鸢松开她的手,退后一步,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炒菜。纪棠的侧脸在油烟里有点模糊,但很好看。她的动作很熟练,切菜、下锅、翻炒、调味,一气呵成。
“纪棠。”
“嗯。”
“你以前学过做饭?”
“小时候跟我妈学的。”
“她教了你什么?”
“红烧肉。清汤面。草莓酱。”
沈鸢想起纪棠说过的话——“我妈说,草莓是甜的,吃了甜的,日子就不苦了。”
“那你妈现在呢?”沈鸢问。
纪棠的手顿了一下。“不在了。”
沈鸢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手臂环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纪棠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软下来。
“沈鸢。”
“嗯。”
“我在炒菜。”
“你炒你的。我抱我的。”
纪棠没说话。她继续炒菜,沈鸢就那样抱着她。锅里的菜滋滋地响,油烟机嗡嗡地转。两个人谁都不说话,但空气里有一种很安静的甜。
“纪棠。”
“嗯。”
“你今天的第二次还没亲。”
纪棠关火,把菜盛出来。然后她转过身,面对沈鸢。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纪棠踮起脚,嘴唇轻轻碰了碰沈鸢的嘴角。
“第二次。”纪棠说。
“还差一次。”
纪棠又碰了碰她的嘴唇。“第三次。”
“够了。”沈鸢说。
纪棠的耳朵红了。她端着菜走出厨房,沈鸢跟在后面。两个人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红烧肉、清炒时蔬、一碗番茄蛋花汤。沈鸢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吗?”纪棠问。
“好吃。”
“真的?”
“真的。”沈鸢看着她,“和你做的草莓酱一样好吃。”
纪棠的耳朵红了。“油嘴滑舌。”她低下头,继续吃饭。沈鸢看着她的侧脸,笑了。
下午,沈鸢坐在沙发上看书。不是ABO科普书了,是纪棠推荐的一本小说。她看了三页,觉得还行。纪棠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平板,在看新闻。
“纪棠。”
“嗯。”
“你以前谈过恋爱吗?”
纪棠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
“为什么?”
“没时间。也没兴趣。”
“那现在呢?”
纪棠抬起头,看着她。“现在有了。”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有什么?”
“时间。兴趣。”纪棠的声音很轻,“和你。”
沈鸢的嘴角翘起来。她放下书,靠过去,额头抵在纪棠的肩膀上。纪棠没有躲。沈鸢的嘴唇轻轻碰了碰纪棠的脖子。纪棠的呼吸停了一瞬。
“沈鸢。”
“嗯。”
“你今天的第四次。”
“嗯。还差——”
“没有第四次。只有三次。”
沈鸢笑了。“那刚才不算。”
“算。”
“不算。”
“算。”
沈鸢看着她。纪棠的耳朵红了,但她的眼睛很亮。沈鸢凑过去,嘴唇碰了碰她的额头。“那这个算不算?”
纪棠沉默了一下。“算。”
“算第几次?”
“第四次。”
“那你刚才说只有三次。”
纪棠没说话。沈鸢笑了。她把脸埋进纪棠的颈窝,闻着她身上的草莓味。身体里那种熟悉的暖流又开始涌动,温柔的,安静的,像是在阳光下慢慢流淌的溪水。
“沈鸢。”
“嗯。”
“你的身体——有反应吗?”
沈鸢沉默了一下。“有一点。”
“哪里?”
沈鸢握着纪棠的手,轻轻覆在自己的腹部。隔着T恤,纪棠的掌心是温热的。“这里。”沈鸢说。纪棠的手掌贴在那里,没有动。只是贴着。草莓味的信息素顺着掌心渗进来,像是一股暖流,从腹部蔓延到全身。沈鸢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那些说不清的涌动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好点了吗?”纪棠问。
“嗯。”
纪棠的手没有收回去。还贴在那里,掌心是温热的。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温度。
“纪棠。”
“嗯。”
“你知道吗,你的手真的很有魔力。”
“什么魔力?”
“能让我的身体安静下来。”
纪棠的耳朵红了。“那以后每天都要。”
“要什么?”
“要我帮你。”
沈鸢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好。”她说。
那天晚上,沈鸢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纪棠已经睡了,呼吸均匀,草莓味的信息素安静地弥漫在空气里。沈鸢翻了个身,面对着沙发的方向。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她能看见纪棠的轮廓。
“纪棠。”她轻声叫她。
没有人回答。
“纪棠。”她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答。沈鸢笑了。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晚安,草莓味的。刚闭上眼睛,听到沙发那边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沈鸢。”
“嗯?”
“你过来。”
沈鸢从床上下来,走到沙发边。纪棠往旁边挪了一点,让出一个位置。沈鸢躺下来,躺在纪棠旁边。沙发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手臂贴着手臂。沈鸢能感觉到纪棠的温度,温热的,带着草莓味的甜。
“纪棠。”
“嗯。”
“今天怎么又想让我睡沙发了?”
“每天都想。你才发现?”
沈鸢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伸手,握住了纪棠的手。十指相扣。纪棠没有挣开,握紧了一点。
“沈鸢。”
“嗯。”
“你的身体——还好吗?”
“好了。”
“真的?”
“真的。你的手有魔力。”
纪棠的嘴角翘了一下。她凑过去,嘴唇轻轻碰了碰沈鸢的额头。
“晚安。”纪棠说。
“晚安。”沈鸢说。
月光照在两个人身上,银白色的,像是一层薄薄的纱。沈鸢闭上眼睛,感受着纪棠的体温。她想,这就是她等了两辈子的东西。不是战场上的胜利,不是万人之上的荣耀。是一个人的手贴在她的腹部,是一个人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是一个人说——每天都想。
那天晚上,她没有做梦。因为最好的梦,已经在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