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低笑出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岁岁温柔,皆可留存。
午后,一通电话打破闲适时光。
姜糖的声音急促慌乱,带着难以掩饰的无措,气息微喘:“沈鸢!顾盼妈妈明天过来,要见我!”
“嗯,我听着。”沈鸢语调平稳,从容安抚。
“她知道我,特意要见我!我该怎么办?穿什么、说什么、要不要准备礼物?”姜糖连环发问,满是青涩的局促不安。
沈鸢微微挪开手机,语气清淡稳妥:“先冷静。”
姜糖慌乱未止,语无伦次:“你第一次见家长紧张吗?不对,纪棠妈妈不在了……我真的慌了。”
沈鸢静静回想,语气平淡无波:“我那时不懂人情世故,不知何为紧张。”
姜糖沉默片刻,无奈轻叹:“你赢了。”
“不必刻意周全穿搭、话术与礼数。”沈鸢字字沉稳,点透本质,“长辈见的从来不是你的模样与客套,是你这个人。真心最抵万语。”
姜糖静默须臾,轻声发问:“沈鸢,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宽慰人了?”
“跟着纪棠学的。”
“纪总素来寡言,哪里会说这些?”
“她从不说,却事事都做。”
电话悄然挂断,沈鸢望着黑屏,唇角浅扬。爱意从不是言辞堆砌,是细碎陪伴里的言传身教。
入夜,纪棠去洗澡。
浴室门未关严,留着一道细缝。温热蒸汽袅袅溢出,裹挟着两人相融的信息素,清冽掺甜,漫满全屋。永久标记之后,连水汽里的气息,都再也拆不开彼此。
水雾氤氲间,传来纪棠轻轻的哼唱声。曲调缓慢悠长,温柔低缓,像晚风拂过耳畔,静谧治愈。
沈鸢靠在床头,闭目静听,心神松弛,几欲入眠。
浴室门被推开,凉意裹挟着水汽扑面而来。纪棠缓步走出,发梢滴水,水珠坠落地板,啪嗒轻响,错落有致。一身草莓睡衣,领口微敞,露出纤细锁骨。脸颊被热水蒸得泛红,温润通透。
“沈鸢。”
“嗯。”
“你今天的第三次。”
纪棠立在床边,发梢的水珠滴落,落在沈鸢手背上,微凉细碎。她俯身弯腰,吻次第落定,眉心、鼻尖、双颧、唇瓣,五下周全。这一次她没有退开,舌尖轻轻描摹她的唇线,反复流连,温柔缱绻。
沈鸢伸手轻拽,纪棠顺势跌入她怀中,发丝水渍沾了她满脸,细碎微凉。
“头发湿的。”
“那你帮我擦。”纪棠温顺依偎,全然依赖。
沈鸢取过床头毛巾,轻柔裹住她的发丝,细细揉搓吸干水汽。纪棠闭目靠在她心口,温顺得像被妥帖顺毛的幼兽,卸下所有防备。
毛巾渐湿,沈鸢随手搁置一旁。纪棠发丝半干,柔缕贴在颊边,温柔动人。
“你闻。”纪棠抬眸,将发丝凑至她鼻尖。
沈鸢静心嗅闻,依旧是那股相融的气息。梅香清冽,草莓温甜,被水汽蒸进发丝肌理,深入骨髓,洗之不去。
“真的分不开了。”纪棠声线轻得像呢喃,藏着满心笃定。
刹那间,沈鸢热泪滚落,无声无息。
纪棠抬手,拇指轻拭她颊边湿痕。
“哭了?”
“没有。”
“我看见了。”
“是你头发上的水。”
纪棠低笑出声,俯身轻吻她的眼角,咸涩的触感清晰分明。
“明明是咸的。”
沈鸢亦笑,收紧怀抱,将她牢牢拥住。所有忐忑、惶恐、辗转不安,终在这一刻尽数落定,只剩岁岁安稳。
夜深人静,月华如水。
纪棠已然熟睡,呼吸均匀绵长,一手轻轻搭在她小腹,安稳相依。帘隙漏进一缕银白月光,笔直落在地板上,静谧清冷。
沈鸢抬手取过手机,屏幕亮光刺眼,她微微眯眼。姜糖发来数条消息,满是焦灼。
【顾盼妈妈要看我的照片,我发哪张合适?】
下方附着五张自拍,神态各异。
沈鸢逐一看过,最终选中一张最干净自然的。镜头里的姜糖眉眼弯弯,笑意松弛真切,露着一点细碎齿尖,没有刻意拘谨,鲜活又温暖,像极了纪棠清晨那抹无拘无束的笑。
【这张。】
姜糖秒回:【我也喜欢这张!会不会太随意了?】
【不会,你笑起来很好看,足够真诚。】
姜糖发来一串省略号,语气诧异:【沈鸢你变了,以前从不说这种软话。】
沈鸢没有回复,锁屏将手机归位。
身侧的纪棠睡梦中小动一下,搭在她腹间的手微微滑落。沈鸢即刻抬手握住,十指紧扣,再不松开。
月色温柔,长夜安稳。
标记落定,爱意扎根,余生皆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