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第二次做草莓蛋糕，从容了许多。

蛋清蛋黄一次分离成功。手打蛋白依旧臂酸，却摸清了打发节点，懂得适时停手。烤箱预热时，她没有蹲身等候，静静站在炉前，看着内里发热管从暗沉，慢慢烧至赤红。

蛋糕胚出炉品相极好，表皮平整金黄，没有开裂细纹。指尖轻按，回弹软硬刚好。

抹奶油愈发熟练，盘面平整均匀。草莓切片厚薄一致，规整排布。顶端放上一颗整果收尾，姜糖退开半步打量，总算不再笨拙难看。

她拍下成品发给顾盼：【这次好看吗？】

顾盼隔许久才回复：【还行。】

【什么叫还行？】

【比上次好看。】

姜糖不自觉弯起唇角。切块装盒，提前发消息报备，打车去往顾盼公司。

这次顾盼主动等在大厅。看见姜糖进门，眉峰极轻动了一下，幅度极小，却被姜糖精准捕捉。

“嗯，第二次，进步很多吧。”

“确实好看。”

“尝尝。”

顾盼拿起叉子，挖取一小块入口，细嚼过后，神色平淡无波澜。

“味道怎么样？”

“可以。”

姜糖不服气：“什么叫可以？”

顾盼抬眸，看着她，改口：“好吃。”

姜糖眉眼一亮，拍下蛋糕照片发给沈鸢：【第二次成功！顾盼说好吃了！】

沈鸢半晌回复：【看到了。下次做面。】

姜糖一愣：【什么面？】

【长寿面。你还没给顾盼做过。】

心口骤然一空，心跳乱了节拍。姜糖收起手机，转头看向顾盼。

女生坐在一旁吃面，小口慢食，动作安静克制。

“顾盼。”

“嗯。”

“你生日几号？”

叉子骤然停在半空，顾盼应声：“下个月十五。”

姜糖默默默记。还有二十天。足够学会一碗合格的长寿面。

“顾盼。”

“嗯。”

“你今天的第一次。”

顾盼放下餐叉，抬眸望她。大厅人来人往步履匆匆，她眼里只落了姜糖一人。

微微俯身，唇轻触额头，一触即离。

“第一次。”

“还差四次。”

吻依次落下，鼻尖、左颧、右颧，分寸克制。最后停在姜糖唇边，她唇瓣沾着淡奶油，顾盼覆唇轻抿，甜味散去，只剩唇间温热。

“第五次，够了。”

顾盼直起身，拎起蛋糕盒转身走向电梯。走出两步，忽然驻足回头。

“姜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