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说。”她在心里说。

“他当然不会说。”汤姆的声音在她的意识里响起来，“他每一个字都在拒绝你。”

塞拉菲娜把南瓜汁放在壁炉台上，杯底磕在石板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那巴蒂·克劳奇呢？”她在心里问。“如果我问他那个案子——”

“巴蒂·克劳奇？”汤姆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像是不太理解她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你以为他会告诉你什么？那个案子连档案都没有，克劳奇亲手把它压下去的。他要是跟你提半个字，阿布拉科萨斯就能知道。你觉得他敢？”

他顿了一下。

“你在他眼里是什么？是麦格的女儿。是格兰芬多。他不会跟你谈这些，他连那个消息都不肯告诉你，你觉得他会告诉你更深的？”

塞拉菲娜没有说话。她靠在壁炉台上，手指搭在方帕上。

塞拉菲娜靠在壁炉台上，石板硌着她的腰，凉凉的。她看着房间里的人，斯拉格霍恩在笑，莉莉在和斯内普说话，赫奇帕奇的男生在吃香肠。

所有人都在这间屋子里，灯光暖黄色的，壁炉烧得很旺，一切都很好。

“那我怎么才能知道？”她在心里问。

汤姆沉默了片刻。

“他不告诉你，你就从别的地方找。”他说。“他不告诉你，你就找别人。总有一个人会说，总有一扇门没有关紧。”他顿了一下。“你只是还没找到那扇门。”

塞拉菲娜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把壁炉台上的南瓜汁端起来，喝完了最后一口。杯子里的液体已经没了，杯壁上还挂着几滴橘色的汁液，在火光里亮晶晶的。她把杯子放下来，走向莉莉。

莉莉正在和斯内普说话。两个人站得很近，声音压得很低和刚才截然不同。塞拉菲娜走近，才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又争论起来了，塞拉菲娜觉得，自从三年级后，每当莉莉和斯内普在一块，总会有一点争执。

“——不是你想的那样。”斯内普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硬。

“那是哪样？”莉莉的声音比他高一点，不是吵架的那种高，是那种——你在努力理解一个人、但你怎么都理解不了——的高。“你每次都说‘不是你想的那样’，然后你从来不说是哪样。”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端着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慢慢地转着。他的脸在灯光下很白，塞拉菲娜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莉莉看到了塞拉菲娜，她把目光从斯内普身上收回来，落在塞拉菲娜脸上。“你怎么了？脸色好差。”

“没事。”塞拉菲娜说。她在莉莉旁边站住了，把空杯子放在桌上。

“你刚才去跟卢修斯·马尔福说话了？”莉莉小心地问。

“嗯。”

“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塞拉菲娜把目光移开，看着斯内普。斯内普也在看她，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你们在吵什么？”她问。

“没吵。”莉莉说。

“没吵。”斯内普同时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把目光移开了。塞拉菲娜看着他们，觉得他们吵架的方式和西里斯和詹姆不一样。

西里斯和詹姆吵架的时候像两只抢骨头的狗，叫得响，但不疼。莉莉和斯内普吵架的时候像两条河，表面上是平静的，底下有暗流，你看着它们在一起，但你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分流。

“她说黑魔法不是好东西。”斯内普说。

“它本来就不是好东西。”莉莉说。“你看看那些用黑魔法的人，有几个是正常的？穆尔塞伯，埃弗里——你的朋友，西弗。他们正常吗？”

斯内普犹豫了一下，“他们不是坏人。”

“我没说他们是坏人。”莉莉的声音又高了一点。“我说他们不正常。整天研究那些咒语，整天想着怎么伤害别人，怎么控制别人——你觉得这是正常的事？”

“他们只是在学习。”

“学习什么？学习怎么让人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