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介意?”李砚辞眼底满是意外,下意识地问道。
“李大少爷,朋友结婚是好事呀,”云知简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语气坦诚,“况且我和宏雅怎么可能,我对他完全没有想法。”
“可你们有婚约。”李砚辞听后,心里竟莫名泛起一丝欣喜,又夹杂着几分失落,语气也软了些。
云知简轻轻摇了摇头,静静地笑了笑,语气轻淡:“婚约?我根本不知道有那么回事。我想莫爷爷是担心我的生活,或者说怕我年龄大了嫁不出去,所以才有那样的嘱托。替我转告宏雅,让他不必挂心,也不必有负担。”
李砚辞抬眼看了看天色,又深深地看了一眼云知简,眼底满是不舍,语气轻缓:“知知,我该走了。”
“好的,谢谢你来看我。”云知简看着他,语气里满是真诚的感激。
李砚辞站在原地,看着云知简温和却疏离的模样,心里又酸又涩,既有难过与失落,也有难以言说的痛苦。
他暗自思忖:看来她完全把自己当成陌生人,或者说,仅是相识而已的陌路人。
可她却填满了自己的整颗心,如今她身处危难,自己该怎么办?
她说的很对,即便自己可以冒险救得了她,那家人怎么办?
可如果她真的被处决了,自己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誓必会痛苦遗憾一生。
天牢之外,客栈的房间里,烛火摇曳,映得墙面忽明忽暗。
自云知简被关进天牢后,红红便整日以泪洗面,眼眶红肿得像核桃,手里紧紧攥着云知简以前用过的绢帕。
“红红,我今夜得去找小云儿。”楚夜白坐在桌旁,指尖抵着眉心,看了一眼哭得伤心的红红,语气里满是焦灼。
“楚公子,我家主子已经让巴格尔在筹划救小姐了,”红红连忙擦干眼泪,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担忧,“你不是也答应等我家主子来后,一起去救小姐的吗?如果你一个人去闯天牢,实在是太危险了。”
“小云儿已经在天牢呆了五天,我真的放心不下。”楚夜白抬起头,眼底满是担忧,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红红看着一向冷静自持的楚夜白,这几日竟这般焦虑不安,心里也跟着难受,她轻轻走上前,语气恳切地劝说:“楚公子,红红也非常担心牵挂小姐,可你一个人去太冒险了。你应该非常了解小姐的个性,她肯定不会希望你这样做。况且我们虽然打探到小姐要被处决的消息,但日子并没有定。”
“红红,你一个人好生在客栈呆着,你主子到来时,我会出现的。”楚夜白轻轻叹了口气,语气坚定,起身便要往外走。
“楚公子,你要去哪?”红红连忙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不放心,伸手想拉住他,却落了空。
楚夜白走了几步,背对着红红,脚步略微停顿了一瞬,没回头,也没说话,下一秒,便身形一闪,很快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
红红站在原地,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双手合十,低声呢喃:“小姐,小姐,你可还好?”
……
大燕皇宫,紫宸殿内,烛火通明,映得殿内的金砖泛着冷光。
燕北辰俊美的脸庞上满是坚定与凝重,微微躬身,向坐在上方的皇太后说道:“母后,孩儿明日要离开宫中一段时间。”
“辰儿,你要去哪?去救云姑娘?”皇太后抬眼,眼神锐利,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也带着几分不悦。
燕北辰微微点了点头,没有丝毫隐瞒,眼底的坚定丝毫未减。
皇太后神情一沉,语气严肃,满是不赞同:“皇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眼看你大婚的日子将近,且朝中局势如此不稳,你竟然要离宫,去那千里之外的异国他乡,遥远又危险的地方,救一个毫不相干的姑娘。”
“大婚?不相干的姑娘?母后,简才是朕认定的妻子。”燕北辰的眼神瞬间凝了冰,眼底翻涌着压抑的怒气,语气冷得刺骨,却藏着极致的珍视。
“妻子?笑话。”皇太后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她一个假冒公主的流浪人,怎配做我堂堂中原地区居首的大燕皇帝的妻子?皇帝,你未免过于天真了。”
燕北辰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眼底翻涌着怒气,语气也愈发冰冷:“母后,儿臣没想到您竟会是这般看待简。您太让儿臣失望了,从今以后,朕不希望从您的口中再听到诋毁简的言语。”
皇太后听到他这般冷酷冰冷的语气,先是一愣,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待她定定注视着燕北辰时,看到的是他脸上冷酷、坚定又执着的表情,顿时感到诧异极了。
她万万没想到,一向对她极为孝顺的燕北辰,此刻竟会用这般冷漠的态度同她说话,心里又难过又心疼。
其实她心里清楚,燕北辰情系云知简,只不过她原本以为,燕北辰只是年少气盛,一时冲动。等日子久了,两人距离远了,这份情意自然就会慢慢淡了。
可此刻看着燕北辰的坚定与执着,她才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已是绝无可能。
燕北辰看着皇太后脸色骤然变得沉重苍白,语气稍稍平和了些,轻声道:“母后,您的担忧儿臣都明白。儿臣向您保证,会竭力做好一个皇帝的本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因此母后担心的那些问题,其实一切都在儿臣的掌握之中。而且儿臣相信,有简的陪伴,儿臣会把我们大燕治理得前所未有的繁荣富强、国泰民安。”
皇太后深深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痴儿呀,哀家并不是不喜欢云姑娘,只是她……,辰儿,唉,罢了,罢了,哀家不想再多言你和云姑娘的事,你只要记住自己是我大燕的君主就好。”
燕北辰微微躬身,语气淡却真诚:“谢母后成全。”
皇太后仍是一脸不放心,语气恳切地叮嘱:“辰儿,你一个君主,这样暗着去他国国都,实在是……,总之一定要多加小心,早日归来。”
燕北辰抬眼,眼底满是自信,语气坚定:“母后无须过于担忧,宫中的一切孩儿都安排妥当,待孩儿救出简,就会速回。”
……
几日后,莫府张灯结彩,红绸漫天,处处都透着喜庆,今日是莫宏雅娶亲的大好日子。
李砚辞站在一旁,看着一身大红喜服的莫宏雅,俊朗的面庞上虽强装着笑意,可那双眸底的伤悲与无奈,却藏也藏不住。
他心里感同身受,悄悄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
婚宴散后,李砚辞独自回到府中,坐在花园的石桌旁,又喝起了闷酒,桌上已空了好几个酒坛。
“大哥,自你去看过云姑娘,就日日回来酗酒颓废,你清醒点!”李砚书快步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杯,狠狠顿在石桌上,语气冷硬果决,眼底藏着几分急切与恨铁不成钢:“沉溺于醉酒有什么用?能救得了云姑娘,还是能弥补你对月儿的亏欠?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不如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总好过这般浑浑噩噩浪费光阴!”
李砚辞已有了少许醉意,脸颊泛红,眼神迷离,指尖攥着酒坛边缘泛白,语气里满是哽咽的自责与无力:“三弟,我…我太没用了,既负了月儿,又救不了她。眼睁睁看着她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口口声声说对她一见钟情、日夜牵挂,可从头到尾,我连一件能护她的事都没做过,这算哪门子钟情?”
说完,他一把抓起石桌上的酒坛,仰头猛灌了几口,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襟。
李砚书见状,再度上前夺下酒坛,力道干脆利落,语气沉而坚定,没有半分纵容,却藏着真切的恳切:“大哥,你醒醒!大嫂已为你诞下一子,而今又身怀六甲,日日为你忧心忡忡,你这般自毁自弃,对得起她,对得起幼儿及未出世的孩子吗?云姑娘心善通透,若见你这般模样,只会更不安——要么振作起来寻救她的法子,要么就收起你这副窝囊样子,别再让身边人跟着你忧心受累!”
“小芙,对,我也辜负了小芙,”李砚辞踉跄着站起身,身子摇摇晃晃,语气里满是绝望,“这样的我,活在这世上还干什么,你就让我喝死算了。”
李砚书稳稳扶住他摇晃的身子,语气恳切却依旧果决,字句透着清醒的劝诫,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大哥,我懂你的苦,可苦无用、醉无用。云姑娘最是珍惜生命,你若真念着她,就该好好活着、稳住心神——要么尽己所能寻救她的法子,要么安安分分守着大嫂和未出世的孩子,别再做这自怨自艾的蠢事,白费了所有人的牵挂与期盼!”
“是呀,那般善良独特的她,叫我怎能不想,怎能不念。”李砚辞闻言,眼神微微清明了些,脑海里浮现出云知简淡定清新的笑容,还有那双明亮澄澈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感叹。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砚书,语气急切:“三弟,皇上和你们这些朝中官员,真的要致她于死地吗?”
李砚书脸上露出几分遗憾,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果决却不失惋惜,衔接李砚辞的急切,语气更连贯:“这关系到皇室颜面,晋王又一直沉默着,只怕对于云姑娘的判决,难以更改。大哥,你要有心理准备,莫要再抱不切实际的期待,不然反倒更添痛苦,得不偿失。”
“小芙大哥不是说他会有办法的吗?”李砚辞的语气里满是痛苦与期盼,眼底却渐渐暗了下去。
“但愿吧,”李砚书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却依旧保持着果决,衔接前文的遗憾,不拖泥带水:“也真难为宏雅了,他对云姑娘,已是仁至义尽。事已至此,我们能做的,唯有尽人事、听天命,你也该早日看清现实,别再执迷不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