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知简独自站在水池边,紧紧攥着那个荷包,身子微微颤抖,眼泪再也控制不住,一颗颗砸在荷包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宝婵,对不起,我当时只不过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竟一直铭记在心。是我,终究还是害了你,害了你父亲……
愧疚和悲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只觉得眼前一阵眼花缭乱,脑袋沉重得像是灌了铅,脚下一软,身子晃了晃——她本就站在水池边,这一晃,便直直地掉进了池里,只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便没了动静。
“小姐!”红红一直在不远处留意着她,见她掉进水里,吓得脸色惨白,快步冲了过来,声音里满是惊慌,“快来人呀!皇后娘娘掉池里了!快来人救娘娘!”
红红的叫喊声划破了御花园的宁静,一道黑影瞬间从暗处跃出,是楚夜白。
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纵身跳进了冰冷的池水里。
燕北辰得到消息时,正在殿内与各国君主议事,一听云知简掉了水,瞬间失了往日的沉稳,猛地起身,大步朝御花园奔来。
赶到水池边时,楚夜白已经在水里摸索,他二话不说,也纵身跳了下去。
今晚的月光虽亮,却终究是夜里,池水里昏暗得很,楚夜白和燕北辰在水里摸索着,声音里满是急切:“小云儿!”“简!你在哪里?”
不一会儿,贾君浩、南宫承悦、莫宏雅等人也闻讯赶来。
莫宏雅见状,也想跳下去帮忙,却被南宫承悦一把拉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阻拦。
众人都忙着搜救,没人注意到,贾君浩站在水池边,嘴角悄悄向上勾起一抹阴险的笑,眼底藏着算计。
他在心里暗道:云知简呀云知简,你果然心善如菩萨,若非如此,想要在燕北辰和楚夜白眼皮子底下把你劫走,怕是比登天还难。
莫宏雅站在南宫承悦身边,无意间瞥见自家主子的眼神——那里面藏着歉意、愧疚,还有一丝无奈,只是一闪而过,快得让他以为是错觉。
莫宏雅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明白了什么,心底涌起一阵剧痛和无力。
他在心里默念:知简,一定是皇上和贾君浩同谋算计了你,可我却无能为力,你一定要平安无事啊。
按理说,人掉进水里,出于本能都会挣扎、呼救,溅起水花。
可云知简掉下去后,除了那一声“咚”的闷响,便再没有任何动静,池面上平静得可怕,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众人见状,纷纷下水搜救,水池本就不深,可他们搜了将近半个时辰,却连云知简的影子都没找到。
众人渐渐停下动作,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安,纷纷议论起来:“皇后娘娘身世不凡,难不成是被召回天庭,飞走了?”
“可这也太离奇了,好好的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又过了半个时辰,众人依旧百思不得其解,一个个面带焦灼,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道白衣身影快步从远处走来,素颜淡妆,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正是众人苦苦寻找的云知简。
“皇后娘娘?”众人见状,纷纷惊呼,脸上满是诧异。
红红第一个反应过来,快步冲了过去,又惊又喜,声音都带着颤抖:“小姐!你……你不是掉进池里了吗?怎么会在这里?你没事吧?”
云知简浅浅一笑,语气平静:“红红,我没事,刚才那只是个小插曲,详情待会儿再跟你说。你快去告诉小福,让皇上和各位施救的大人赶紧上来,别冻着了,也别耽误了宴会。”
燕北辰很快从水里上来,身上的龙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却顾不上擦拭,径直快步走到云知简身边,眼中满是紧张和欣喜,一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声音里带着后怕:“简,你没事就好,你吓死朕了。”
云知简微微低着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轻轻推开他,声音羞涩又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皇上,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不妥。你也知道臣妾的来历,这般小意外,怎会难倒臣妾?方才不小心掉进水里,浑身湿透了,实在不雅,便先回宫换了身衣服。”
燕北辰看着她羞涩的模样,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欣慰地笑了笑:“嗯,没事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云知简抬眼,看着他湿透的衣衫,眼底闪过一丝愧疚,语气温婉:“皇上,你快回去换衣服吧,别着凉了。都怪臣妾,耽误了宴会,还让各位大人担心了。”
一旁的楚夜白沉默着,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他静静地看着云知简,眉头微微蹙起,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和疑惑。
他与云知简朝夕相处多年,对她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可眼前的这个“云知简”,虽然模样一模一样,可眼神里的疏离,还有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都让他觉得不对劲。
可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又说不上来,只觉得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直觉没有错——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云知简,而是有人易容假扮的。
燕北辰安抚了众人几句,又向各国君主道了歉,便牵着“云知简”的手,快步回了静心殿。
一进殿,他便不顾自己浑身湿透的衣服,再次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声音里满是后怕:“简,你刚才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又要失去你了。”
往日里,面对燕北辰这般深情的拥抱,云知简总会回抱住他,眼底满是温柔。
可今日,“云知简”的眼神却有些复杂,有喜,有忧,更多的却是不安和紧张,她微微僵硬着身子,没有回抱他。
燕北辰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微微松开她,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关心:“简,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刚才受了惊吓?”
他满心都是担忧,并未多想,只当她是受了惊吓,还未缓过神来。
假扮云知简的人闻言,连忙背过身,学着云知简的语气,温柔地提醒道:“小北,你先去把湿衣服换掉吧,不然会生病的,我看着心疼。”
燕北辰闻言,心中一暖,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换,你等我。”说罢,便转身走进了内室。
燕北辰刚走进内室,一道身影便从殿外走了进来,穿着红红的衣服,模样也与红红一模一样,可声音却截然不同。
她走到“云知简”身边,神色严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低声问道:“眉姐,皇上还没有察觉到吧?”
“云知简”缓缓转过身,声音瞬间变了,不再是云知简的温婉,而是带着几分不安和紧张,是柳如眉的声音。
她凑到假扮红红的沐飘雪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惶恐:“嗯,雪儿妹妹,我真的好害怕。万一皇上发现我们易容骗他,他一定会杀了我们的……还有我们的家族,那个皇后娘娘和红红,她们现在不会突然醒来吧?”
沐飘雪神色冷静,从衣袖里掏出一小包黑色的药粉,放进桌上的茶杯里,轻轻搅动着,语气冰冷:“眉姐,别紧张。若不是云知简那个女人出现,皇上绝不会对我们如此绝情。我们那么爱他,凭什么只能看着他对云知简一个人好?”
柳如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眼底满是犹豫和不安。
沐飘雪的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继续说道:“等皇上出来,就让他喝下这杯茶。这药药性极强,无论他内力多高,喝下去都会立刻晕过去。到时候,我安排好的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送到我们的住处——慈宁宫。”
她说着,目光扫过床底,那里,真正的云知简和红红正昏迷着,一动不动。“等天亮了,皇上醒过来,即便发现不对劲,可我们已经成为了他事实上的女人。有皇太后撑腰,他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对我们怎么样。”
沐飘雪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更何况,那个云知简不是心善吗?等她醒来,得知我们已经和皇上有了肌肤之亲、夫妻之实,以她的性子,定会接纳我们的。”
不多时,燕北辰换好衣服,从内室走了出来。
柳如眉连忙收敛了神色,端起桌上的茶杯,学着云知简的模样,温柔体贴地走上前:“小北,你和我都掉进了水里,红红特意泡了热茶,给我们暖身,我已经喝过一杯了,你快喝吧。”
燕北辰看着她温柔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怀疑,温柔地笑了笑,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刚喝完茶,燕北辰便觉得浑身一阵燥热,脑袋也开始发沉,眼前渐渐模糊,他皱了皱眉头,心中暗道不对劲。
沐飘雪见状,给柳如眉使了个眼色,随即悄悄退了下去,守在殿外,防止有人进来。
柳如眉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燕北辰,学着云知简的语调,满是关心地问道:“小北,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燕北辰浑身燥热难耐,意识渐渐模糊,他猛地抱住柳如眉,语气带着几分迷情,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简……你穿这身白衣,真好看……我想要你……”
话还未说完,他的脑袋便一歪,倒在了柳如眉的肩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一夜,燕北辰中了那罕见的春药之毒——那毒极为霸道,无论内力修为多高,都无法抵挡。
于是失去意识的他,被沐飘雪安排的人,悄悄送到了慈宁宫,将柳如眉和沐飘雪,当成了云知简,宠幸了一夜。
而另一边,楚夜白回到自己的住处,却始终无法安心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