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今晚的落水事件,绝非意外。
他本想去找红红,问问云知简的情况,可直到深夜,也没见红红从静心殿里出来,心底的疑虑,更重了。
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楚夜白便起身,快步赶往静心殿。
刚走进静心殿的园子,便看到小福站在殿外,神色焦急地来回踱步。
他立刻走上前,语气急切地问道:“小福,你们皇上呢?怎么还没准备去上朝?”
小福见到楚夜白,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连忙说道:“楚公子,小福已经在这里等了一阵子了,一直没见皇上出来。想来,是昨晚皇后娘娘落水,皇上担心娘娘,一夜没休息好,所以起晚了吧。”
“红红呢?”楚夜白追问,语气里的不安越来越浓,“她也还没出来吗?”
小福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是的,楚公子,小福也正纳闷呢,红姑姑往常这个时候,早就出来伺候皇上和娘娘了,今天却一直没动静。”
“不好!小云儿一定出事了!”楚夜白的心猛地一沉,语气肯定,脸上满是焦虑,“昨晚的落水事件,定不是意外!”
他连忙对小福说道:“小福,你赶紧进去,叫皇上起床,看看皇后娘娘是否安好!快!”
小福被他的语气吓到,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走进殿内,恭敬地喊道:“皇上,皇上,该起身上朝了!皇后娘娘,您醒了吗?”
可他喊了许久,殿内却始终没有任何回应。
小福的心里也慌了——自他跟随燕北辰以来,皇上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无论他怎么喊,都没有动静。
与此同时,楚夜白找了一个宫女陪同,快步来到红红的住处。
宫女站在门外,喊了好几声“红姑姑”,里面却没有任何回应。
楚夜白心中一紧,不再犹豫,抬手轻轻一推,门便开了(想来是昨晚没锁)。
他示意宫女进去看看,宫女快步走进屋内,片刻后,便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脸色惨白:“楚公子,红……红姑姑不在房内,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
楚夜白心中的不安彻底爆发,他快步赶回静心殿,径直冲进燕北辰和云知简的卧室。
“小福,皇上不在这儿,小云儿也不在。”他的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凝重。
小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床帐紧闭着,纹丝不动,他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看着楚夜白:“楚公子,您……您是说,皇上和皇后娘娘,不在龙帐里?”
“若是在,以你们皇上的内力,早就该察觉到我进来了。”楚夜白的语气冰冷,“更何况,红红也不在她的房里,这绝非巧合。”
他转头看向小福,语气急切:“小福,你确定,昨晚皇上没有离开过静心殿吗?”
小福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不确定,楚公子。小福自从跟随皇上,便一直贴身伺候,可皇上只要和皇后娘娘在一起,都会让小福退到殿外等候,所以……所以昨晚皇上有没有离开,小福不知道。”
楚夜白皱紧眉头,冷静地思索着:以燕北辰的武功修为和睿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脚,除非……除非是他信任的人,或者,是早有预谋。
另一边,慈宁宫的床上,燕北辰缓缓睁开眼睛,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浑身酸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神迷茫,一时之间,竟想不起昨晚发生了什么。
身旁传来一阵轻柔的动静,他侧过头,便看到沐飘雪正一脸娇羞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喜悦和妩媚:“皇上,您醒了?臣妾这就起身,帮您宽衣梳洗。”
燕北辰瞬间愣住了,眼神里满是诧异——他怎么会在这里?身边怎么会是沐飘雪?
他猛地起身,抓起一旁的衣服,快速穿上,语气冰冷:“你怎么会在这里?朕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了皇太后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皇帝,该起身上朝了,可别耽误了正事。”
燕北辰还没弄清楚眼前的状况,沐飘雪已经快速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羞涩地走到门外,屈膝行礼:“雪儿给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伸手扶起沐飘雪,语气亲昵:“雪儿,快快起来,哀家还是喜欢听你叫哀家母后。”
她说着,目光转向身后,柳如眉正站在那里,神色恭敬,皇太后又露出慈爱的笑容:“对了,还有眉儿,也快起来吧。”
柳如眉屈膝行礼,声音温婉:“眉儿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皇太后走到燕北辰身边,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却满是欣喜:“皇帝,你说你昨晚,怎么就糊涂了?你既然喜欢雪儿和眉儿,先前又何必把她们送出宫去?如今,她们都已经被你宠幸了,你可得赶紧下旨,重新恢复她们的名分,不能委屈了她们。”
“朕宠幸了她们?”燕北辰的眼神瞬间冰冷,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太后,又看了看沐飘雪和柳如眉,语气里满是寒意,“不可能!朕怎么会宠幸她们?”
皇太后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疑惑地看着他:“皇帝,你这是怎么了?哀家知道,你心里有云知简那个丫头,可昨晚的宴会,关系到大燕的名声,哀家便让雪儿和眉儿过来帮忙。没曾想,你见到她们后,便……”
皇太后顿了顿,继续说道:“皇帝,你难道不记得了?昨晚上半夜,你在眉儿的房间,下半夜,又去了雪儿的房间。宫里的下人,都看在眼里呢。”
燕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脑海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昨晚的热茶,浑身的燥热,还有怀里的身影……他猛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眼底满是怒火和悔恨。
“来人!”燕北辰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侍卫立刻走进来,单膝跪地:“皇上!”
“把太后身边的这两个女人,给朕关进冷宫!”燕北辰的语气冰冷,眼神里满是杀意,“待朕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再行处置!”
“皇帝,你这是要做什么?”皇太后大惊失色,连忙拦住侍卫,“她们都已经是你的人了,你怎么能把她们关进冷宫?”
柳如眉垂着头,沉默不语,肩膀微微颤抖,眼底满是委屈和不安。
沐飘雪却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怨狠,死死地盯着燕北辰:“皇上,您真的要这么狠心吗?我们那么爱您,为了您,我们不惜冒险易容,您竟然要把我们关进冷宫?”
“易容?”燕北辰的眼神一沉,瞬间明白了什么,语气更加冰冷,“你们最好祈祷,皇后安然无恙。否则,朕定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罢,他不再看她们,也不再理会皇太后的阻拦,转身快步冲出慈宁宫,朝着静心殿的方向奔去——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云知简,确认她的安全。
“简!简!”燕北辰冲进静心殿,大声呼喊着,语气里满是不安和急切。
“小云儿不在这里。”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楚夜白从殿内走了出来,脸色凝重,“我已经找过了,静心殿里,没有她的身影,红红也不在。”
燕北辰的身子一僵,楚夜白又上前一步,鼻尖微微动了动,眼神里满是诧异和凝重:“你身上,有天下第一媚药的味道——那药已经消失多年,无药可解,可你现在却安然无恙,除非……除非你昨晚与女子有过肌肤之亲。”
燕北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脑海里的零碎片段越来越清晰,他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满是悔恨和怒火:“是沐飘雪和柳如眉,她们易容成了简和红红的样子,骗了朕。”
楚夜白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凝重:“不好,昨晚那个穿着白衣、自称是小云儿的人,定是易容假扮的。难怪我当时总觉得不对劲,心底一直不安,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简她懂水性,御花园的水池水并不深,她不可能溺水。”燕北辰握紧拳头,语气里满是自责,“是朕大意了,是朕没有察觉到异常,简一定是被人算计了。”
“红红也失踪了。”楚夜白沉思片刻,语气冰冷,“能这么熟悉你和小云儿的弱点,能在皇宫里悄无声息地动手,还能联合沐飘雪和柳如眉,绝非普通人。”
燕北辰猛地想起了什么,握紧的拳头狠狠砸在一旁的桌子上,桌子瞬间碎裂,木屑飞溅。“朕明白了!莫宏雅先前给简的那四个字,定是提醒她小心,想来他虽不知详情,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声音里满是焦急,“已经过去一夜了,简她……她会不会有危险?”
楚夜白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一字一句地吐出三个字:“贾君浩。”
燕北辰眼底的怒火更盛,补充道:“还有南宫承悦。昨晚搜救时,他阻拦了莫宏雅,眼神里还有愧疚,此事,他定然也参与其中。”
楚夜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先去太医院,把体内的余毒清了,否则后患无穷。我现在就去找谢沐清,再回门里调人,务必尽快找到小云儿。”
燕北辰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坚定:“好,朕这就去太医院。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简,谁敢伤害她,朕定要他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