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温和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沈昭宁猛地回过头,看见一个年轻男子从人群中冲出来。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腰间束着青色玉带。面容极其清俊,眉眼温润,看着就很舒服。
他走到沈昭宁跟前,恭敬的拱手施礼:“在下裴宁元,刚刚见姑娘对的下联,实在精彩。”
沈昭宁笑着福身道:“公子谬赞。”
裴宁元笑着颔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琉璃花灯:“姑娘喜欢这盏灯?”
她低头瞧着这盏花灯,笑着应答道:“还好。”
“在下府里也有一盏类似的,是家父从江南带回来的。琉璃的质地虽然不如这盏通透,但胜在造型别致,是一只白鹤。”裴宁元的声音很是温润:“姑娘若是感兴趣,改日可到府上看看。”
沈昭宁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多谢裴公子,民女还有事,先告辞了。”
她转过身,带着金玲往前去了。
“公子,那位姑娘走远了。”裴宁元身侧的小厮阿福轻声提醒。
裴宁元回过神,轻轻笑着道:“走吧。”
她们走到街尾,一股混着桂花香的醇厚酒香钻进鼻子里。沈昭宁停下来探长脖子往深巷里瞅,是个小酒肆,门口挂着幌子,上面写着很大的“酿”字。
慢慢走进去,这个酒肆极小,只能摆开几张桌椅,零散的几个客人正端着碗喝酒。
“金玲,这是什么酒?”她轻轻嗅着,觉得味道很好闻。
金玲踮起脚瞧了瞧回答道:“是桂花酿,很有名的,姑娘要尝尝吗?”
沈昭宁的手揪着衣摆,犹豫片刻后道:“想......想尝尝。”
金玲闻言就去买来一碗,小心翼翼的端着递给她。沈昭宁接过来,低头轻轻闻了闻,酒香混着桂花的香味,甜丝丝的,丝毫不刺鼻。她慢慢抿着,入口绵软,很是舒服。
“好喝。”她猛地将酒灌下去,顿时呛得她咳嗽起来。
金玲取出锦帕擦拭着她下颌上的酒渍,温声提醒道:“姑娘,您慢点儿喝,这酒后劲儿很大的。”
沈昭宁没听,抬手将碗托起,猛地一口将剩下的酒全灌了。她将空碗搁在桌上,使劲擦着嘴边的酒渍,脸蛋红扑扑的。
“好晕。”她的眼睛有些迷蒙,眼前的东西都晃悠悠的。
金玲忙搀扶住她的身体,担忧道:“姑娘,您醉了。”
“没醉。”沈昭宁推开她的手,自顾自的往前走着,腿一软,差点摔倒。金玲眼疾手快的扶住,急得额头直冒冷汗:“姑娘,咱们回去吧,你真的醉了。”
她朝后摆摆手,还想说什么,忽然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抱起来。
“你怎么会来?”沈昭宁的声音含糊不清,舌头像打结了一样,怎么也说不利索。
她歪着脑袋靠在霍骁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醉眼朦胧的望着头顶不停晃过的灯笼,双手很不规矩的四处乱晃着,含糊的又问了一遍:“你......你怎么会来啊?”
霍骁没有回答,只是又将她往怀里拢了拢,慢慢穿过人群,往别院的方向去了。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因为喝酒的缘故,脸色比平日更红润了些,嘴里喃喃的说个不停:“霍骁,你......你还没有回答我。”
他低下脑袋看着她迷离的眼睛,不自觉的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别院到了,他抱着沈昭宁穿过院落,金玲将屋门打开,就识趣的关紧门出去了。
她的后背刚刚沾到被褥,就轻轻的翻了个身。将身子蜷缩起来,脸埋在软枕里,轻轻睡去了。
“沈昭宁......”霍骁声音低哑的叫着她的名字。
她嘟囔着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褙子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白皙的锁骨。她的脖颈纤细,耳后有一个小小的痣,极为醒目,直叫人移不开眼。
霍骁俯身凑近些,抬手轻轻触摸着她的脸。
沈昭宁不舒服的皱了皱眉,随即抬起胳膊拢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钩得卧倒在榻上。
“你......”霍骁的喉结动了动,眼里晕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慢慢闭上眼,贴近她的唇。
她的唇带着桂花酿的香气,直叫她欲罢不能。
沈昭宁嘤咛了一声,没有使劲推开他,反而往他怀里缩了缩。霍骁的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抚摸着她的脊背。掌心里是她温热的体温和微微颤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