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恢复了死寂,争执声消失不见,只剩下闷头上楼的脚步声。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一支十八人的队伍,在第一天夜晚死了一个人,在第二天夜晚又死了九个,剩下了最后八名玩家。
白依依的双腿似乎还在发软,她不敢回忆刚才恐怖的经历,整个人依靠着牧风神,白皙纤细的手指颤抖着。
“怎么会这样…”
说着说着就抽抽搭搭地开始用白花花的胸脯蹭着男人的胸口。
刚才大巴车上,那女鬼突然出现,是这些老玩家一起使用道具,自己才跟着活了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证明自己在这支队伍里是有价值的!
白依依想着,身体上裸露的肌肤几乎全部都贴在了牧风神的身上。
她扭头,看了一眼同样被保护着活下来的另一个女孩,视线在对方身体上下转了一圈。
“嘁…”
不过是一个没身材的豆芽菜。
还有那个死学生妹,以为抱着大佬的大腿就不用死了?
当她在一个团队里没有价值的时候,她就是会被最早抛弃的那个!
白依依被牧风神搀扶着往楼上去,两个人靠的近,在极度重压下,温香软玉是最能惹人沉醉其中的……
顾韫也转身打算往楼上去,却突然听见王萤皱着眉毛在小声喊他。
“韫哥…等一下…”
顾韫停下脚步,他扭头看向王萤,小姑娘脸色依旧苍白,不敢动,她的脚边是男人死不瞑目的头颅,她闭着眼睛,声音不停颤抖着。
“哥…我脚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往楼上去的玩家自楼道往下俯瞰着王萤害怕的表情,皱眉,无比嫌弃。
“废物一个…”
最后,旅馆大厅内只有顾韫和王萤,可能还有不知道躲在哪里偷听的老板娘。
顾韫低头,和地上那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对视上,恰巧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的脸。
顾韫皱眉。
这些东西怎么都喜欢盯着人的眼睛…
王萤捂着眼睛,却还是鼓起勇气把手指岔开一条缝,想要看清楚自己脚下踩着的东西。
顾韫蹲下,用手指把人头往一侧拨开,人头脖颈处有鲜红色的血液流出,在地面上留下一道痕迹。
随着脚边的物品被清除,顾韫逐渐看清王萤脚下踩着的东西。
——是一个布偶娃娃。
娃娃的身上还带着未干涸的鲜血,点缀在白色的娃娃脸上。
“哪来的布娃娃?”
顾韫在脑海里倒带着回忆。
先前他进屋子,这片区域确实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否则齐策也不可能没发现,在老板娘进屋的时候也没有。
是…是在老板娘把人头和菜刀一起全部丢在地上准备抱孩子的时候!!
他想起刚才崔时新的话。
如果老板娘有去到大巴车上拿走什么东西,那会是…这个吗?
顾韫抬头看着王萤惨白的脸,他起身,往后退了一小步。
“王萤,你把东西捡起来。”
王萤缓缓睁开眼睛,她不安地看着顾韫的脸,似乎有些犹豫。
片刻之后,还是闭眼鼓足勇气,蹲下身把自己脚下踩着的布娃娃捡了起来。
就在这一刻,王萤能清晰的感知到自己校服裤子口袋有一股滚烫的热意,她下意识把手插进口袋里,摸到了一片坚硬的卡片,她刚想要将卡片拿出来,手臂突然被按住。
顾韫的站位往一侧偏了偏,遮挡住了王萤此刻微微发光的裤子口袋。
王萤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韫。
“哥… 你…猜到了?”
顾韫面朝着王萤,他脑袋微微朝斜侧方偏了偏。
“东西收起来,这应该是重要线索,可能会出现身份牌,别被其他玩家发现。”
王萤抬眸看向顾韫背后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能看见那里一闪而过的红色格子衬衫。
王萤后背惊起无数冷汗。
如果刚才顾韫没有压住自己的手,那个玩家是不是就知道自己的身上出现了身份牌?
她不敢想,如果对方知道,今夜自己是否能够安全渡过……
“娃娃和身份牌分开放,娃娃放在容易找到的地方,他会想办法拿走,身份牌一定不能被他发现。”
顾韫凑在王萤耳边飞快说了一句,他扭头,再次和一角抱着婴儿走出来的老板娘对视上。
顾韫微微皱眉,突然,感觉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老板娘刚才压根不是在关注玩家的动向…
她是在观察这个布娃娃的所属!
王萤把布娃娃飞快塞进背包里,跟着顾韫往楼上去,将身份牌偷偷摸摸塞进了校服内部贴身的暗袋里。
刚才她还有些犹豫,害怕顾韫是有私心想要用自己来试验线索…没想到,他是猜到可能会有身份卡,故意让自己捡起布娃娃的。
甚至在有别的玩家偷听的情况下,帮自己隐瞒身份牌出现的信息。
这样想着,王萤感觉自己的脸颊羞愧的愈发滚烫。
“现在开始,这件事不准对任何人说。”
“你相信我吗?”
顾韫交代着。
王萤脸颊乃至整个耳垂都是一片火红,她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会砸在自己的脑袋上,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哥,但那个东西我不能要…”
“东西收好,不能给任何人,有任何问题随时告诉我,其他人都不要相信。”
顾韫说完,带着王萤上了二楼的住宿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