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好几个房间还没关门,屋子里的灯光落在走廊上,地面还残留着昨夜里的死者血迹。
空气中的血腥味变的愈发难闻古怪。
王萤把书包抱的更紧了,她被顾韫推进自己房间里的时候还是懵懵的。
顾韫那么聪明,为什么要把线索身份牌让给自己?
门关上,走廊的光线渐渐暗淡,王萤看见顾韫面无表情进了自己的房间,她将书包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内心溢出了前所未有的感动。
从来没有人这么照顾她过。
在以前灰暗的人生里,这场遭遇,却给她快要坚持不下去的人生带来了一束光。
所以,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
走廊里回荡着白依依房间飘出来的哭声,她的房间没有关门,似乎在等待某位绅士潜入安慰她一番。
惨白的灯光落在地面,连带着人的影子也被渐渐拉长。
顾韫手指搭在门把手上,才往下按压,背后突然有一道风袭来,带着他一起卷进了被撞开的房间内。
房门迅速合拢,顾韫被人压在门前,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身体上迅速升起的警惕才慢慢退散。
“松手。”
黑暗里,顾韫的声音略微沙哑。
“打劫。”
压在顾韫身上的男人手指从他脸颊上带过,无比亲昵。
顾韫抬脚,膝盖不客气地顶在了男人的腹部。
“啪…”
他伸手把一侧的灯光打开。
光线争先恐后的洒满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空气中隐约还带着男人身上的气味。
齐策捂着肚子,脸上的表情明显极其夸张。
“你要弄死我?”
他连连后退,很不客气地躺在了顾韫的床上。
“真要弄死你,那一脚还得下去些。”
顾韫把背包放在一侧的桌面上,他皱着眉毛,从背包里掏自己带来的湿纸巾。
齐策挑眉,撇了撇嘴。
“东西你拿着?”
屋子里陷入死寂,顾韫把手指上沾着死婴的尸臭慢慢擦去,通过盖了一层灰的电视机显示屏看着齐策的脸。
“你早就看见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
“不止我,还有人看见了。”
齐策转身,换了个姿势,趴在床上。
“给王萤了。”
顾韫说,他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又抽出一张不厌其烦地擦过每根指尖。
“你进这里搞慈善来的?”齐策问。
“全让出去,变相不想活了?”
“她和我妹妹很像。”顾韫声音没多大的起伏,“你…我需要你死心塌地的帮我。”
“哈…”齐策笑了起来,“倒不至于死心塌地,我很自私的,到最后没办法找到庄二福的尸体,出卖队友眼睛也不眨。”
顾韫把纸巾再次叠好扔进了垃圾箱:“哦。”
像个伪人…
齐策:“你就不怕那布娃娃把你亲亲妹妹给坑死?”
顾韫抬眼,云淡风轻:“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齐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得,你还挺记仇。”
顾韫说完,转身,靠近床边,抬脚踢了踢齐策的脚。
“下去。”
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齐策很配合,从床上下去,离开房间的时候补了一句。
“我屋子里有热水了。”
他拉开房门,才跨出门,背后是某人跟上的脚步声。
“走快点。”
顾韫把背包挎在肩膀上,跟着齐策去了他的房间。
在他们进入房间不久后,白依依打开了房门,她披头散发,裸露出来的脖颈上还带着玫红色的吻痕。
她眼睛在周围转了一圈,随后,小心翼翼走到王萤的房门口,敲响了王萤的门。
“王萤…我的房间也没热水,可以在你房间洗个澡吗?”
王萤打开了房门,屋内的光线晕出,白依依裹了裹身上披着的红色格子衬衫,娇笑着进了房间。
房门合上,过道再次陷入死寂,夜越来越深,温度骤降。
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来的光线照亮了突然出现在窗户前的红衣女子。
女子的衣服破烂,还沾着黄灰色的尘土。
她慢慢地往前挪动着,铃铛晃动的声音在狭小安静的过道回荡,抽泣的哭声潮水般蔓延至每一个屋内。
“呜呜呜…”
“呜呜呜呜…你在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