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长条的队伍在跨出最后一座大山的一瞬间,所有玩家的脑子里都蹦出了一句话。
“恭喜各位玩家,完成最终任务——带领村中女性逃出大山,身份牌已经发送。”
安静片刻后,盘旋在周遭的空气里出现了一道电子音。
“地铁将于二十分钟后到站,请各位乘客带好身份牌,有序准备上车。”
终于能够休息的玩家们都低头翻找着自己的口袋。
崔时新摸口袋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大家都看见他的口袋深处有一抹金色的光亮不断的闪烁着。
周遭的空气逐渐安静下去,呼吸声依旧交缠起伏着,四面八方投射过来的目光意味深长。
长时间的运动过后,大家都或蹲着或坐在地上休息。
被带领逃出来的一群女人们脸上的表情极其茫然,她们抬头望着远方被火光照亮的半边天。
“逃…逃出来了!”
“我们跑出来了!你真的跑出来了!!”
不可置信的惊叹,像击鼓传花一样慢慢的传递开来,每一个女人的脸上都带着惊喜。
她们的头发被四面八方卷来的狂风吹乱,轻轻的擦过脸颊,眼睫和嘴唇。
狂风掀动着她们过长的裙摆,露出脚踝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那处原本白天一直挂在脚踝上的承重锁链已经不见,而她们也将迎来属于她们的自由……
“这分配不公平!凭什么身份牌分给了你?”
“我也带着大家一起努力的往外跑!”
牧神风明显不甘心,他站起身对着天怒吼着。
“地铁即将到站,这最后一张身份牌在你手里,那其他身份牌呢,没出现重要身份牌就算了,其他三张呢?”
“是不是你们藏起来了?”
他眼睛猩红,盯着或坐或站的几个玩家,视线擦过每个人的脸。
“是不是你们?”
他嘶吼着,最终视线突然定在王萤的脸上。
“你有,是不是?”
王萤下意识抱紧了自己胸前挂着的书包,她往后缩,躲在了老婆婆背后。
“我没有……”
“那你把你的书包交出来!”
牧神风几步跨过来,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理智,作为已经下了两站车的老玩家,他深知如果没有获得身份牌,彻底消失在那片看不见的浓雾之中的恐惧。
已经开始不管不顾,丧失掉理智。
他一把推开老婆婆,伸手抓住王萤挂在身前的书包。
“你主动交出来还不会闹得那么难看,你别逼我动手。”
牧神风死死盯着王萤的眼睛。
其他人不敢劝,大家都清楚,死到临头的时候人的私欲能够做出一切违背道德的行为。
白依依坐在地上,失神地盯着远处亮起的光亮,那抹光亮越来越近,也预兆着死亡即将到来。
此刻,她倒是格外平静。
她已经很努力的想方设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甚至不择手段到出卖自己的身体。
她不认为自己是什么高尚的,甚至是自私阴狠的。
但此刻,她深知女性力量的悬殊,就算她从王萤手里拿走了身份牌,就一定能保证不会被牧神风夺走吗?
她不能保证,她也没有办法保证。
旁边,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姑娘靠着她低声哭泣。
白依依觉得有些烦,却还是伸手搂住了小姑娘。
“没办法,我们尽力了。”
书包拉链被强行撕扯开,书包内的物件掉了一地。
有各种各样的外伤处理药品,还有几个面包。
王萤被牧神风狠狠掐着脖子,在快要断气的时候,牧神风的手背被锋利的匕首刺穿。
鲜血溅在了王萤的眼睫上。
“你放开她!”
疯女人恶狠狠的瞪着牧神风的眼睛。
倒不是她和王萤有多大的情谊,只是她们被压迫久了,一直生活在力量悬殊被打压的环境下,她不想再看见自己身边有任何男人仗着体型优势肆意虐待女性。
现在,她们才是人多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