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宋于怀问。
江知岁垂着眼,指尖还萦绕着淡淡的烟味,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分手。”
江知岁站起身,伸手捞过沙发角落的外套,打算开门离开。
“到此为止最好,对你,对阿姨,都公平。”
他脚步刚迈出去半步,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狠狠攥住。
宋于怀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不等江知岁挣扎,直接反手一拽,江知岁重心不稳,重重跌回柔软的沙发里。
下一秒宋于怀俯身撑在沙发两侧,将他整个人圈在自己怀里,周身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温热的呼吸扫过江知岁紧绷的耳廓。
“你他妈,宋于怀放开我!”
“脾气又变大了”
“宋于怀你放开我,我说了分手——”
“我不放。”宋于怀打断他,眼底藏着压抑的委屈和恐慌。
“你!”
“你又撒谎?”
江知岁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连日紧绷的神经在宋于怀紧紧的桎梏里,悄悄松了一丝裂痕。
“你说好的,我们结婚”
他原本还在挣扎的四肢骤然僵住,眼睫猛地颤了好几下,不敢抬头去看对方的眼睛。
满屋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先前争吵的戾气被这句话碾碎,只剩下漫上来的酸涩。
接着宋于怀松开了,起身坐在沙发上。
他垂着眼,长睫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裤缝,声音哑得厉害,不复方才的强势,只剩一片无力。
“你当初站在旧教学楼阳台,认认真真跟我说,长大要带我去澳大利亚,要娶我的时候,不是这么想的吗?”
江知岁还僵在原地,后背陷在沙发里,耳尖泛着一层薄红。
他偏过头看向一旁散落的烟盒,不肯接话。
宋于怀又问:“今天在医院,你冲上去挡在我妈身前,跟江叔叔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分开?”
“还是……”话没有说完,江知岁就大声说。
“够了”
江知岁慢慢的起身又往门口的方向走去,他又停住了脚步。
他声音颤抖着一字一句的背对着宋于怀说:“就互相说实话,或者我给说实话”
“我从未喜欢过你,我只是玩玩而已,你搞同性恋只让我觉得你……恶心”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死寂一片,连窗外晚风刮过窗台的声响都清晰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