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于怀坐在沙发上的身形猛地一震,垂落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节泛出青白。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钉在江知岁单薄的背影上。
他喉结重重滚了两下,好半天才挤出破碎沙哑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玩玩?恶心?”
江知岁背对着他,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尖锐的痛感勉强压住眼眶里快要溢出来的湿意,脊背绷得笔直,硬撑着冷漠的模样,不肯回头看他半分。
只有微微发抖的肩膀,悄悄出卖了他根本装不出来的绝情。
“不然呢?”江知岁故意把语气放得冷淡刻薄,每一个字都像刀片,先划向宋于怀,也狠狠割在自己心上。
“本来就是一时新鲜,现在烦了,分开不是理所应当?”
“一时新鲜?”
宋于怀缓缓站起身,脚步轻得近乎虚无,一点点朝着那道背影靠近,声音里裹着浓重的酸涩与难以置信。
“可你以前做的真的是一时新鲜吗?”
他停在江知岁身后半步,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戳心
江知岁牙关紧咬,鼻尖酸得发胀,他死死咬住下唇,逼自己不露出半点软弱,依旧不肯转身。
“是,全是装的。”
当初不过看你无趣,逗逗你罢了,现在江阳天天闹事,你母亲又经不起刺激,再和你纠缠下去只会惹一身麻烦,不如趁早说清楚。”
“所以你觉得,我是拖累?”宋于怀的声音低了下去,褪去了方才所有强势。
江知岁心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窒息般的难受席卷全身,他攥紧拳头,狠下心再补一句最伤人的。
“和你耗这么久已经够久了”
说完,他抬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只要拉开这扇门,就能逃离这间满是回忆的屋子,逃离眼前让他心软到崩溃的宋于怀。
可他迟迟没能发力开门。
身后传来宋于怀压抑着哽咽的声响,轻轻飘进耳朵:“江知岁,你敢不敢再说一遍这些话的时候,敢回头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吗?”
他不敢回头。
“别……离开我好不好”
这一句让江知岁想回头但还是走了。
江知岁没坐电梯,直接跑楼梯跑到楼下还是不敢回头。
他出了小区才敢回头。
宋于怀,一切到此为止了。
你现在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