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岁脚步微顿,抬手掏出屏幕暗着的手机,解锁的瞬间,一条陌生又熟悉的消息弹窗跳了出来——是温景然。
【温景然:你之前让我帮忙恢复的东西,我弄好了。】
【温景然:放在我宿舍书桌抽屉里了,没人动,你现在有空就过来拿。】
短短两行字,平静又稳妥。
江知岁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眼底沉寂许久的情绪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指尖悬在屏幕上,沉默几秒,他淡淡回了一个字。
【江知岁:好。】
消息发送成功,江知岁收起手机,调转原本离校的脚步,转身朝着校内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夕阳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褪去了往日所有的张扬少年气,只剩一片沉郁的平静。
宿舍房门虚掩着,留了一道缝隙,特意为他留的。
江知岁抬手轻轻推开房门,干净整洁的宿舍空无一人。
靠窗的书桌平整干净,最中间的抽屉半敞着,里面静静放着一个小小的白色文件袋。
那就是温景然帮他复原、整理好的所有东西。
江知岁缓步走过去,弯腰伸手,指尖触到薄薄的文件袋时,指尖微微发颤。
终于……
他刚把我文件袋放书包里门被打开了。
就在他直起身,准备转身离开的瞬间,宿舍房门“咔哒”一声,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宋于怀站在门口。
他应该是回来拿东西的,单手搭着门把手,校服袖口随意挽着,身形挺拔依旧。
可那双素来清冷温润的眼眸,在看见宿舍里猝不及防的江知岁时,瞬间骤然凝滞。
空气一瞬间彻底死寂。
江知岁率先打破这个死寂:“我只是过来拿个东西,马上就走”
刚准备走,门被宋于怀关了!
“拿东西为什么要跑到我们宿舍来拿?”
“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你哥”
“无!血!缘!”
江知岁一字一顿咬得清晰,刻意划清两人所有亲密身份。
下一秒宋于怀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发颤却无比坚定:“我是你男朋友。”
江知岁睫毛狠狠一颤,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却还是咬紧牙关,冷淡地吐出几个割裂过往的字:“……早!就!分!”
“什么时候分的?我不知道”
他抬眼瞪着宋于怀,喉间挤出一句带着戾气的质问。
“你他妈失忆了?”
“嗯”
“那我重新给你说一遍我说我从来没喜欢过你,和你在一起只是玩玩,我觉得你恶心”
“嗯”
嗯?
这什么意思?
“我听见了。”宋于怀声音很轻,轻得快要融进窗外的晚风里。
“也记牢了。”
江知岁心口猛地一揪,方才刻意装出来的刻薄气势瞬间散了大半,指尖不自觉收紧书包背带,他强撑着冷硬的语气:“听见了就该懂,别再拦着我。”
可宋于怀不放他走。
“你到底想干嘛?你不是听懂了吗?”
“我听懂了呀 ”
“你讲讲你听懂什么?”
“和你在一起”
?
“你他妈从哪一句听到我说和你在一起这几个字?”
宋于怀把江知岁的话重复了一遍:“你说从来没喜欢过我,和我在一起只是玩玩,你觉得我恶心,‘只是玩玩’的前面”
“谁他妈教你这种套路的?”
“不是李昊语”
江知岁叹了一口气。
没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