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硕心里一阵厌烦,粗暴的甩开赵静雅的手,“你跟我能去哪儿?在哪儿能让你我站稳脚跟?你爸连辰辽都不会放你出去!离开辰辽,我什么都不是,你我都养不起,何况她们娘儿几个!少做白日梦吧!”
赵静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不成句,只是拼命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咱们,咱们,爸爸拦不住咱们的,只要出了辰辽……”
“出了辰辽咱们就能活?你省省吧!”张硕耐心告罄,语气阴狠,“全南省都知道你是江城熊家的,就算你爸肯放我们走,熊家是什么人家?被生生打了脸,不把你我扔进长江就不错了,难道还会让你在南省混的风生水起,还要再养一头家,你让她们娘几个怎么活?”
赵静雅眼泪哭干了,干涸的眼睛满布血丝,她绝望的说:“我有孩子了,可我也有孩子了呀!硕哥,他是我们的孩子,我第一个孩子。你让我的孩子怎么活啊?”
光影一转。张硕搂着赵静雅靠在床头,边轻拍着她的后背,边用毛巾擦拭赵静雅额头鬓角涔涔冒出的冷汗。看着她的脸苍白得好像纸一样,张硕再狠心,这时也狠不下去了。他爱怜的吻上她冰凉的额角,咸湿的汗水抿进嘴里,心疼的像被人捅了一刀。
赵静雅闷闷哼了一声,声音虚弱的几乎听不见,“硕哥,你说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你儿女双全了,男孩女孩都无所谓,我想要个小女孩。买好多漂亮的小裙子,小皮鞋,我的囡囡要穿香奈儿。不能像小菊,想要一件BURBERRY大姐都不给买……”
一滴泪滑到赵静雅冰凉的额头上,和她的汗水汇合一起。张硕哽咽道:“小雅,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孩子……”
怀里的身体痉挛了一下,赵静雅呻吟出声,她凄然哀叫:“张硕!张硕!我恨你,我好恨你!你害死我了!害死我的孩子……啊!好疼!我好疼啊……”
张硕紧紧抱住赵静雅,随着她剧烈的痉挛抽搐,浓重的血腥味在屋子里弥漫开来。身下洁白的床单被深红色的液体洇湿,那深重的红也弥漫到张硕眼里。眼前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有赵静雅凄厉的痛叫。
张硕蓦地睁开眼,胸口像压了块石头,张大了嘴巴好不容易倒出一口气来。他像离水鱼似的大口喘息,心脏在腔子里胡乱的蹦着,冷汗涔涔把身下的床单浸湿。
喘了好一会儿,心脏渐渐恢复节律。房门咚咚响了两声,惊得张硕又是一阵心悸。听清楚敲门的节律,他起身趿拉着拖鞋,虚弱绵软的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