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显示着"高考查分系统"的页面,鼠标指针在"查询"按钮上方一跳一跳,像颗紧张的心脏。键盘上的F5键被我按出了光亮。

"知予,查了吗？"沈母在门外敲门,声音有点抖,门板跟着发出"笃笃"的闷响。

"还没,系统卡了。"我盯着屏幕上的加载圈,转得人眼晕。

"卡了就好,卡了就好..."她嘀咕着走远,拖鞋在地板上摩擦出沙沙声。

我拿起手机,给陆星辞发消息——"你那边怎么样？"

三秒后,他回了张截图,屏幕上也是加载圈,还有行红字"系统繁忙,请稍后再试"。

"我也是。"陆星辞发来语音,背景里能听见江辰在旁边笑,"江辰那边也崩了,估计全省都卡住了。"

"那怎么办？"我敲字,手机屏幕上的光标闪得慌。

"等呗,反正也躲不过。"他发了个摊手的表情包,动画小人翻了个白眼。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看着窗外,蝉在树上叫,叫得很凶,很真实。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键盘上投下一块晃眼的光斑。

三个小时后,我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星辞的消息——"恢复了！快查！"

我深吸一口气,按下鼠标,屏幕跳转,数字一个一个蹦出来——语文126,数学134,英语135,文综238,总分633。

我愣住了,然后笑了,笑得有点傻,很真实。

"妈！"我喊道,"633！"

沈母冲进来,跑得太急,差点撞翻门口的落地灯。她盯着屏幕,眼睛瞪得像铜铃,"真的？你没骗我？"

"没骗你。"我把成绩单指给她看,"633分。"

她突然哭了,眼泪掉在键盘上,啪嗒啪嗒,打湿了回车键的缝隙。

"知予,妈对不起你..."她抱着我,手有点抖,"妈以前不该逼你,不该让你装..."

"没事。"我拍着她的背,她的头发上有股洗发水的味道,很熟悉,"都过去了。"

"对,都过去了。"她擦了擦眼泪,用袖子蹭的,"你想上哪所大学,妈都支持你。"

"我想报A大。"我说,"和陆星辞、江辰一起。"

"好。"她笑了,笑得有点不好意思,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妈给你转账,你去买台新电脑,旧的那台...太卡了。"

"不用了,"我说,"旧的还能用。"

"要用就用好的,"她说,"妈现在不装了,想给你买就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