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是很克制的人,陆程见过他那个交往十几年的前任想亲一下傅沉楼宣示主权,被轻而易举的躲开,然后教导,注意场合。想搂傅沉楼的胳膊也被说,要注意尺度。
陆程想,这个大约也要吃瘪。
他看不见小美人的表情,只看得见傅沉楼眉心皱了皱,然后又舒展开,很无奈似的,然后主动的抱住了怀里的人,专心的喝汤。
陆程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傅沉楼的态度不一样。
下班的时候傅沉楼的小对象已经睡着了,呼吸声沉沉的,傅沉楼用外套裹着他抱孩子似的托着屁股抱在怀里,陆程第一次看见他的脸。
很漂亮,漂亮到万花丛中过的陆程都怔了怔。
“有点感冒了,”傅沉楼解释说,带着笑,表情和语气都温柔的要命。
“怎么谈上的?”陆程问。他叼了一支烟,在傅沉楼准备开口前把打火机塞进了口袋里。
傅沉楼的眼神很柔软,语气也是。
“初恋,”他说。
“破镜重圆,”陆程一针见血的点评。
傅沉楼没有说话,在两个人分开时开口。
“不是,”傅沉楼说,“只是很久没有见面。”
陆程分开之后才后知后觉的觉得不对,初恋的话,怎么可能是大学生,除非傅沉楼是恋童癖。
“叫什么名字?”他发信息问傅沉楼。
“时颂。”傅沉楼回复。
陆程怔怔地,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原来他就是时颂。那个傅沉楼写了无数次谁都不曾提起过的时颂。
原来是这个样子,他想,却又觉得那些零碎却细腻的画组合起来,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回家的时候破天荒的觉得家里冷清,叹着气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准备喝了睡觉时刷到傅沉楼的朋友圈。
只有两张配图,一张是拼图,全部是不同口味的汤,另一张是对着路边窗户拍的,他单手抱着熟睡的恋人,即使是模糊的镜子也可以看出傅沉楼脸上的笑意,还有一张是雪景。
配文只有四个字,良辰美景。
陆程知道,傅沉楼分组了才会发这样的照片。他从来不发朋友圈,可是太幸福了,幸福到觉得,总要说点什么给这个世界知道才好。
傅沉楼以前是很卖命的人,所以才能在三十岁以前就当上经理的职位,可是这个新对象出现之后,他再加班,也不肯超过十点。
他会犯困,要忍着困意等我,太辛苦,傅沉楼说,他的语气很认真,仿佛是天大的事。陆程简直想问他还记不记得之前应酬喝酒到通宵甚至不惜喝到胃出血拼命的自己。
可是傅沉楼的语气太郑重了,郑重到陆程也忍不住觉得这是一件天大的事。
陆程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行。
幼稚死了,陆程恶意的评论,傅沉楼没有回。
雪下的愈发大,楼下路灯的昏黄的光影中片片绵绵,呼啸的风声闹的人心里生烦。陆程关上了窗。
他比傅沉楼还要大上几岁,也许,也是个时候找人定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