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姐失恋一次,应雪松忙了大半天,赚了个盆满钵满。
一切将要齐备入账,应雪松才有空闲看一眼手机,三个未接来电——任建平——她那只即将入账的金龟。
应雪松丢下东西拿起电话,还未按下回拨,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Cedar!Cedar在吗——”
任建平翩翩迈进店内,满面春风步履潇洒,抬眼锁定应雪松的位置,直直朝她走去。
店内其他销售眉毛一抬交换眼神,又回到自己的工作中。
应雪松迎上去,没等金龟再吐字,抢先开口:“许小姐今天早上来,刚忙完,婚宴她也会去,记得备帖子和排位次。”
任建平瞪大眼睛:“真的?!许家能来人?!”
这一声喜出望外的高呼,让应雪松肩膀都一抖,她反手把任建平往外推:“车上再跟你细说,我收下尾就走。”
应雪松下停车场刚坐进任建平的车时,连安全带都还没扣好,他已经侧身过来,狂喜不减分毫。
“Cedar,你说的是真的吗?许小姐真来我的婚礼?”
应雪松笑眯眯,伸手将任建平这张孩子气十足的脸一揉:“是啊,她会来我们的婚礼。不过啊……”
任建平把她一双手抓住,紧紧盯着应雪松的嘴唇,不错眼珠,等着她的话。
“我是用凌太太的面子请她的,你这次给凌家大公子翻新游艇,可一定要找机会把请帖送出去啊!”
任建平一拍胸口:“这当然没问题,凌家大儿子对这次内饰设计满意得不得了,不然也不会请我去游艇出海玩啦!”
他满脸得意,连手都跟着展开,摸着莫须有的蓝图。
“凌大还请了好几个二世祖,要给他们展示这艘新玩具,今天不知道我又能签下多少单呢!”
应雪松双眼盛星光,只鼓掌喝彩不说话。
任建平那双展开的手往里收拢,把掌声和鼓掌的双手捧住:“Babe,我们的婚戒换一个款式吧,不要Blossom了,直接上The One。”
他附上注解一句:“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唯一!”
而这一句应雪松已经不太能听见。
The One。
舌尖碰齿间,嘴唇如花瓣合再开,两个音节,轻但重,点亮应雪松一双眼。
她双手抽出来,反包住任建平的手背,笑得一双眼不像月亮像狐狸。
“谢谢老公!”
车从尖沙咀一路往东,到观塘码头再下地库。
应雪松和任建平上来的时候,已经看见蔚蓝宽阔海域上,一艘游艇略过正在海边垂钓的只只人头,摆尾停在眼前。
船尾缓缓翻下来,几乎和接岸平台严丝合缝,任建平先快步小跑过去,三两步走出去,抬起手,朝游艇挥舞了两下。
“凌少!”
应雪松刚提裙上接岸平台,循声抬头往上望,刚准备好的笑容立刻凝在脸上。
游艇二楼飞桥上站着几个人,有男有女,个个眼角眉梢都是富贵滋养的青春靓丽,没有一个是在新闻小报杂志上见过的面容。
除了被簇拥在最中间的那个。
头微歪,嘴角噙笑,一张脸骨相好皮相绝,写满了慵懒厌倦。
许青筠。
甚至还是那件被肌肉骨架撑得有了形状的亚麻衬衫,甚至腕表都还是早上他随意从应雪松手里买走的那只。
“Cedar!上来啊!”
任建平已经踏上游艇,站在楼梯上回身朝她甩了一下手臂,没等应雪松回应,飞奔进游艇内,没了踪影。
“哎……”
应雪松刚开口,可已经失去听者。
她一双脚被卡在原地,往后几步就能抽身上岸,要是往前。
她视线再投向二楼飞桥,身后男女都散去,许青筠手里多了杯香槟,亮晶晶的琥珀色酒液。他此刻背光俯瞰,周身穿金晕,如神佛垂目人间。
他目光下落,只锁在应雪松身上。一寸都没有挪开,手一抬,吞酒下肚。
死-全-家的二世祖好-色-鬼。
应雪松暗骂,吸气又呼气,将牙一咬,快步走上船尾平台。脚尖刚上楼梯,船尾立刻上翻离岸。
船向前开。
应雪松刚迈进船舱,服务生已经送上擦手毛巾并酒水。
高脚玻璃杯,酒液黄澄澄。
跟刚刚许青筠手上的一模一样。
现在沙龙区里头或站或坐的男女,手上也都拿着同样的香槟。任建平站中间。
不知道他按了什么按钮,手往前一送,沙发齐齐慢速转动,船尾隔板刹那变落地窗。
其中一个男人呜呼了一声,拍拍身边女人的背,跟她对视一眼,另一只手还指着船尾渐渐远去的码头岸边。
女人上下点头,随着沙发完全转过来,应雪松才看清楚她的脸。
好-嫩好乖。梳着公主头,双膝并拢,裙边贴着小腿,看起来都让人怀疑她成年了没有。手上拿的也不是香槟,是杯橙汁。
应雪松顿感一阵恶寒。
“这还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