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响愣一下，好笑的把手移到他头上狠狠地揉了一把，力求发型弄乱“我以为你们现在的小男孩都不喜欢被人摸头。”

“是哥哥就永远可以。”万瑞年拿过头顶的手，五指交叉穿过指缝，用一点几乎没有的力捏了捏，然后垂下晃起来。

鹿响任由他牵着，靠在座枕上，饶有兴致的侧头“永远是多远？”

万瑞年假装严肃，绷紧背“直到我的毛囊坏死，再也长不出头发，那个时候我会考虑一下，让不让你摸我的光头。”

万瑞年恢复平常的样子，絮絮叨叨的说大学里的趣事。

“其实是那个热水器漏电，所以他们一碰到水就开始跳霹雳舞。”万瑞年转过头看鹿响的反应，却发现鹿响靠在座枕上，表情静谧，睡着了。

周发想提醒已经到地方很久了，刚回头，就见万瑞年食指放在嘴上示意他噤声，然后指了指手机。

周发被赶下车去饭店打包，万瑞年打着方向盘，等红绿灯的间隙，他回头看一眼鹿响，没有要醒的迹象，才松一口气，虽然鹿响睡眠一直很好。

万瑞年记得有一回早上上学，鹿响睡的香甜，他不忍心叫醒，就自己一个人走了半小时去学校，等到下午放学，他捏着书包带子在门口站了快一个小时，学校只剩零星几个人，鹿响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万瑞年跑的浑身都是汗，胸腔里七上八下的，他砰的一声推开大门，没人。

又冲进鹿响的房间，发现鹿响安稳的躺在床上，心脏掉回原处。旋即提起，他脚步有些虚浮，跪趴在床边，用廋小的手去探鹿响的鼻息，电视剧里都是这么做的。

有微烫的气息洒出，万瑞年猛地瘫软在地上，幸好幸好，没有去接他只是在睡觉，睡觉。

万瑞年从方才坐的那侧打开门，把鹿响的脸移到自己的胸口，又思忖了一下，转身背起鹿响，踩到地板时轻微颠了一下，好让鹿响的姿势更舒服。

月光下的两个影子交叠，万瑞年不禁想起白天的事，心中怅然漫点忧伤。

是不是我快点长大，你就不会那么快老去？

正巧，鹿响的头歪到他另一侧肩头，似在回应。

这还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背鹿响，时间过得真快啊，曾经跟在鹿响后面跑的小屁孩已经和他比肩，甚至可以背起他了。

万瑞年刻意放缓脚步，就这样多好，仿佛时光冻结，长路永无尽头。

迈入大门前，万瑞年回答了鹿响的问题“哥，我会努力长大的。”你也依靠依靠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