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瑞年蒙头不知道睡了多久,梦里有个老人背对着他用擀面杖擀着什么,边擀边说‘小瑞,别急,快好啦,乖乖先去客厅玩。”
他需要努力仰着头才能看清按板上的面团,听见后固执的摇头,整个小身体跟着动‘不要不要,我要看奶奶。”
老人转过来,露出来一张和蔼的脸,因为爱笑,眼角纹和八字法令纹较重,拗不过他,笑着继续手里的活。
万瑞年喊着奶奶惊醒,眼角无意识挂了泪水,他用手背抹掉,或许因为童年的经历太过分坎坷,梦魇这个难缠的恶魔几乎贯穿了他十几年的人生,以至于让他醒来连梦里人的脸都记不清。
鹿响连轴转好几天,终于在周发的几通电话下,想起今天是中秋,他特意叮嘱周发务必提醒他。
万瑞年起来刷牙洗脸,随便糊弄一下早餐,这栋主别墅没有保姆管家,他和鹿响都不习惯外人在,觉得不自在,出远门才会叫家政大扫除。
他下楼和布布玩了会儿,给布布换粮,铲猫砂。又溜去鹿响的书房,鹿响和他的书房不一样,总有一股若有似无的茶香,像鹿响给人的感觉清新,涩苦中带着回甘。
万瑞年记不清上次看的那本书放哪了,只记得是黑色封皮,正想着要不要搬梯子去高层找,一个转身就在右手边的书架里发现了它。
万瑞年呆在原地,这一灰棕书架里放的书都是他在鹿响这看过的书。
“什么时候?”万瑞年喉咙发紧,鹿响像所有合格的哥哥一样,在不经意间展露出他的爱意,将万瑞年耍皮无赖的孩子气激的溃不成军。
鹿响从旋转木楼梯一步步上楼,到二楼楼梯口,万瑞年穿了白衬衫窝靠着沙发,把向上举着看的黑皮书翻页,旁边欧式半圆大落地窗外是一棵与楼齐高的洋槐,细碎的光影透过绿叶投进来落到沙发,黑皮书,白衬衫上,布布在地毯上圈着舒服的打盹。
鹿响蹑脚走进,万瑞年感受到有东西笼罩在上方,他把书移开,露出一双疑惑的漂亮眼睛,就见笑如樱棠的鹿响正盯着他。
万瑞年心脏漏跳一拍,挣扎要起身,却忘了鹿响还弯着腰垂眼看他。
忽的,嘴唇柔软的触感从额头传至全身,万瑞年整个人麻在原地,反应过来啊一声,捂住额头跑开。
鹿响也被这突发情况打的措手不及,楞在那,抿着唇,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有些哭笑不得。
万瑞年的反应太大,鹿响想等双方都冷静一下,再去缓和范围。
毕竟他和万瑞年都是男生,万瑞年又是他一手带大的,再说也不是有意的,下次离远点就好了。
万瑞年脸埋进盛满水的水池,咕噜噜的呛了几口水,便立马起来了水珠顺着发丝往下滴,他干脆把头发往后撩,露出爆满的额头。
双手撑着洗漱台,镜子里的人耳朵尖红的快要滴血,嘴角扬起,水打湿了大片衣领粘的他难受,不走寻常路的从下面往上脱,脱到一半,一只手褪出来。
万瑞年停住,打定主意,拉开洗漱室的门。
“哥,我衣服不小心弄湿了。”鹿响闻声过来,万瑞年现在不仅是比他高了,连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人练的肌肉也比他大,肌肉健硕匀称,腹肌一二三……
鹿响鹿响猛晃掉脑子里的离奇想法,淡定的完全让人看不出掩饰“我去三楼给你拿。”
“有点凉,不想等。”万瑞年无辜的,一本正经的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