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玉狸没有反应。
狐的尾巴尖卷了一下。
程尽发现狐狸虽然变小了,但是还是一样喜欢抱着他,变小的狐狸行为在他眼中更加明显。
在地板、床上翻滚,大尾巴摇啊摇,用狐头蹭他的手,一副难耐的模样,好像某种......动物发情的样子。
程尽上网查了查,不是很确定,可是霍玉狸待在他怀里,不停地蹭来蹭去,还用舌头舔他的胸口,他换的干爽衣服很快就湿了,他觉得和霍玉狸都是彼此的唯一这种关系了,帮霍玉狸缓解一下简直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他手掌缓缓下移,放到霍玉狸的屁股上,还没做什么,狐“噌”地转过脑袋,嘴含住他的手指。
程尽理直气壮:“我帮你,不行么?”
狐说不了人话,黑而圆的眼珠映出人漂亮的脸,狐不松嘴,尾巴摇来摇去,蹭开人的睡衣下摆。
程尽感觉痒,另一只手抓住乱动的尾巴。
发情期的狐尾巴更是敏感,霍玉狸急促地“嘤”了声,身躯迅速膨胀。
“咔哒。”
客房的床也被巨狐压塌了。
狐头急躁地乱蹭,将程尽捧到爪子里,舔了好几口,这次力道更大,程尽的睡衣扣子一颗颗崩开,舌头撩过皮肤,程尽躲了躲,意识到霍玉狸在发情,他不能再把之前的舔舐看作撒娇,他紧紧抓住睡衣,用力到眼尾泛红:“小狸,我不是这样帮......”
......
霍玉狸清醒过来,脑袋还有点痛,往旁边一看,地上散落着好几缕被揪掉的红色绒毛,绒毛边上躺着全身湿透、闭着眼睛的程尽,他修长白皙的指间还夹着一缕毛。
霍玉狸摸摸头,有点儿难以理解:程尽揪他的毛干什么?
他伸手推推程尽。
程尽睁开眼睛,听到霍玉狸在问责:“你把我的毛扯掉了好多。”
小狐狸是很爱惜毛毛的,他把地上的绒毛拢成一团,用手捧着,心疼地睁着大眼睛看。
程尽坐起身,他脸上还带着红晕,看着霍玉狸,话在嘴里滚了一圈,还是安慰道:“多吃肉,还会长回来的。”
他低头检查了下昨晚努力扣上的睡衣扣子,还是完好无损,听着霍玉狸窸窸窣窣捡毛的动静,他出了会神,思绪飞快跳跃,他开始觉得“做彼此的唯一”这种关系,也不适配现在的他和霍玉狸了。
毕竟他帮助霍玉狸经历了发情期,应该是更为亲密的关系。
什么关系才能配的上他们呢?程尽思索着,不过暂时想不到,他打算先搁置一会,后知后觉发现身上黏糊糊的,用手撑了下地板,站起来准备去洗澡。
霍玉狸将揪下来的绒毛小心放进口袋,也看见了被压碎的床,知道自己又变大了,但是无论怎么说,程尽也不该揪他的毛呀,狐有点生气,跟了过去,问:“你为什么扯我的毛?”
程尽转过身,对方气势汹汹的圆眼睛落入视线中,他没有丝毫愧疚,甩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你发情了。”
说完,他实在忍受不了身上的湿哒哒,说:“我去洗澡。”随即走入浴室,关上门。
狐的天被雷劈了般愣在原地。
什么?!
发情了!!!
霍玉狸越想越觉得有迹可循,怪不得之前总觉得身体热,还控制不住自己。再想想程尽刚才的模样,一脸疲惫,睡衣凌乱,身上仿佛被水浸透了一样,难道是他发情的时候强迫了程尽?!
所以程尽反抗,才扯他的毛。
隔着一层磨砂玻璃,浴室内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霍玉狸好像被烫到,猛地挪开目光。
狐越来越心虚。
他掏出裤兜袋儿的毛,一小团躺在他的手心,他现在觉得程尽都揪少了,“呜呜”,他对这团毛掉了两滴泪,满心都是自己强迫了程尽的恐慌。
狐以己度人,不知道程尽在浴室洗澡,有没有掉眼泪。
霍玉狸愧疚地又往玻璃上瞅了瞅,还是遵从了内心的想法,穿过客厅的落地窗,顶着一头大雨,往自己的员工宿舍走。
因为程尽送过他,他知道路,走了三个多小时,终于走到员工宿舍前。
霍玉狸滴了一地的水,垂头丧耳地打开门,看见里面等着的人,眼眸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