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玉狸看到他十分受伤地看着自己，感觉程尽误解了什么，狐皱起了脸，解释道：“但是恋人之间的喜欢是不一样的，我，我是喜欢你的，但是这不一样，我们不是那种喜欢......”

话音忽然停住了，狐伸出爪子想去触碰程尽，有点儿着急：“你不要这样。”

霍玉狸总觉得程尽好像很难过，快哭出来的模样，这样他不喜欢不想要看到，他摸到了程尽冰凉凉的皮肤，随即上面纤长的眼睫毛扫下来，扫得他爪子痒痒的，他心里涌上来一股愧疚，又小声对程尽说：“对不起。”

程尽听到什么这样那样，都不是他想听的，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霍玉狸，眼眸骤然红了，唇微微颤动，质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他给霍玉狸找工作，大雨天不让霍玉狸扣工资，让霍玉狸住到自己的家里，睡同一张床，还打开了自己的画室，他帮霍玉狸度过了发情期，他保守着霍玉狸是狐妖的秘密，他做的难道还不够多吗？！

究竟要做到怎样......程尽好不容易想到更亲近、更完美的关系，可是霍玉狸毫不犹豫地拒绝他，连委婉都没有，还很不可思议地问“这怎么能行”，好像程尽提出了一个很错误很不能让他接受的事情。

程尽的脑袋嗡嗡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霍玉狸还和他说了“对不起”，还说“你不要这样”，仿佛在责怪他似的，霍玉狸先是拒绝了自己，说“对不起，我不能和你谈恋爱”，然后又指责他为什么要这样，仿佛霍玉狸对他的喜欢很苦恼很为难。

程尽感觉自己的心捧出来，被霍玉狸一把扔掉了，心脏现在孤零零躺在地上砰砰跳。

霍玉狸又凑近了点，分辨程尽刚才说的话，什么“你”，“喂......不”，“我”？好像只是动嘴唇压出来的气音一样，根本听不清楚，但是程尽紧紧盯着他，从蓝眼眸中溢出“不能接受”的意味。

狐只好又讲：“我们两个都是男的呀，怎么能谈恋爱呢？我们做朋友不好吗？”

程尽完全不能理解这个理由，因为他们两个都是男的，所以他就不喜欢自己，这到底又有什么关系！这回轮到他说：“不好。”

在他看来霍玉狸都已经那么狠心地拒绝自己，那他和霍玉狸连朋友也不要做了，他深深吸气，推开霍玉狸，自以为很冷静：“我不会再来找你了。”

程尽转身就走。

“为什么呀？”霍玉狸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早知道就不带程尽来宿舍了，自从他看见门口那对小情侣之后就变得很奇怪，他着急地追上去。

程尽走的并不快，被霍玉狸扯了下衣角，他就停下了。

霍玉狸看见他冷白的皮肤红了一层，蓝眼眸里的光点晃啊晃，好像下一秒要落下泪，狐差点松口要答应程尽和他谈恋爱，可是他看的剧里，谈恋爱的男女主最后都会结婚的，可是狐最后是要回到山里去的。

程尽在等霍玉狸说话，停了半晌，身后的霍玉狸很是沉默，仿佛是用行动拽住他不让他走，程尽想了想，自认为霍玉狸已经挽留了他，便转过身，转身的时候他感觉怀里重重的，原来是抱了袋桔子糖。

他垂眸看糖的瞬间，霍玉狸语气无奈地声音很小地说：“我真的不能和你结婚的。”

程尽听他还在拒绝自己，觉得自己被扔到地上的心脏碎裂了，他决定也把霍玉狸的礼物扔到地上，这才算公平。

霍玉狸抬起头，正好看见程尽修长的手指一松，桔子糖袋子“啪嗒”落在地上，蹦蹦哒哒地跳出来许多糖，有一颗跳到霍玉狸的鞋面上，他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受，蹲下来捡糖。

程尽说：“那我也不要你的糖。”

说完，他打开门走了。

霍玉狸一颗一颗把糖装回袋子，搞不懂为什么程尽忽然这么说，为什么不和他做恋人他就这样发脾气，狐难道做错了什么吗？可是他明明说了对不起。

狐茫然地重新扎好袋子，想要继续追上去，又好像没有什么力气。

窗外轰隆一声雷响，雨声变大了，清凉的水汽顺着敞开的窗扑进来。

霍玉狸打算先去关窗户，他随手把桔子糖放到沙发上，不小心压到沙发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屏幕上的电视台正在播报新闻。

“乌苏山改建为游乐场遭众多山下村民反对，工人施工频频受阻，施工现场竟然惊现灵异事件？这到底是山野有灵，还是营销噱头？请看现场报道。”

乌苏山！是狐的山头！

被砍断的树木、丢的到处都是的树枝、挖掘机铲起的巨坑......全部撞进他的视线里，霍玉狸不自觉地浑身发起抖来。

“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