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尽像是被气得笑了一下,表面恶狠狠实际轻轻地捏住狐的爪子:“我现在就转给你!”
他掏出手机给霍玉狸转过去钱。
看到手机里多了钱,距离赚到二十万又进了一步,霍玉狸还是很开心的,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觉得程尽好像又不高兴了。
霍玉狸真心实意看向程尽:“谢谢你。”又问,“你看起来好困,要去睡觉吗?”
程尽心想钱都给了,现在该去做谈恋爱的事情了,他把霍玉狸拽到主卧,推到新床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霍玉狸。
霍玉狸有些懵地坐在床上,身下是柔软的被褥触感,程尽这番动作像要和他睡觉一样,他仰着脑袋,挣扎了一下,程尽就松开了十指相扣的手。
白炽灯将霍玉狸身上薄透的衬衫照得一览无余,领口的扣子扯开,露出白皙的胸膛,他以为是像之前那样睡觉,躺了下去,拉过来一角被子盖在肚子上,还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程尽也躺下来睡。
然而程尽冷着脸,一把掀开他的被子。
霍玉狸下意识用爪子盖住肚皮,很疑惑地用眼神传达:“?”
程尽走开去柜子下面叮叮啷啷地翻,几分钟后,拿着一个医药箱回来,打开拿了棉签和一个药膏出来。
霍玉狸不明所以地又坐起来,程尽蹲下身,脑袋凑到他的腹部,霍玉狸感觉腰侧被冰凉的东西轻轻戳着,低头仔细看,是程尽在给他腰上的几个红指印上药。
程尽上药的动作很熟练,没几秒就涂好了,将棉签丢进垃圾桶,准备抱着霍玉狸睡觉,躺下去的瞬间,闻到霍玉狸散发的酒味与香水味。
程尽身体僵了僵,手指环在霍玉狸的后背,表情凝重地纠结了几秒。
霍玉狸虽然疑惑,但还是解释说:“我没有受伤,那个过一会就消掉了。”
程尽想起来很重要的事:“到底是谁介绍你去酒吧工作的?”
这听起来像是问责,现在霍玉狸有学聪明一点,转移话题道:“我给你晚安吻,好吗?”
他贴在程尽的胸膛上,外面盖上来的被子拱起一个弧度,他微微撑起身子,去亲程尽的脸颊。
程尽捏住他的下巴,阻止了动作。
万分纠结之后,有洁癖的程尽还是无法接受没洗澡不知道接触了多少人的霍玉狸,他将霍玉狸拖起来,有几分矜傲地命令:“去洗澡,洗完澡才能亲。”
“哦。”霍玉狸乖乖去洗澡。
其实狐心里在想程尽亲他的时候,随时随地就亲了,也没有洗澡呀。
霍玉狸换完睡衣,带着一身水汽回来,程尽已经关掉灯,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躺在床上滑手机。
黑色的、背面带着裂痕的手机在程尽修长的指间格格不入。
那是他的手机!
因为先前程尽已经有擅自替他打卡的事情了,霍玉狸一下子扑上床,顶着热气熏得红红的脸蛋,“不要乱碰我的手机!”
程尽很淡然地还给他。
霍玉狸拿回来一看,通讯录里删得只剩程尽一个人,黑色头像孤零零地留在手机里,再返回,发现程尽把他的工作群也给退了。
“你怎么能删我的朋友呢?”狐瞪大眼睛指责。
“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算什么朋友,你以后也没有和他们接触的机会了,删掉又有什么关系?”
程尽很理所当然地想,霍玉狸的周围本来就应该只有自己一个人。
看到霍玉狸气呼呼的模样,程尽有点难理解地注视他,脱口质问道:“我们不是在谈恋爱吗?你为什么要为其他人生我的气?”
霍玉狸觉得不是这样,沮丧地抿了抿嘴:“可是,木杨也不见了,工作群也……”
程尽翻查霍玉狸的手机,发现多了许多不认识的人,那些人发过来的消息也不堪入目,不知道霍玉狸为什么要留着,这全是因为那个乌烟瘴气的酒吧工作。
他先删掉那些人,退掉酒吧的工作群,又想起霍玉狸以后的时间都应该属于自己,于是把学校的工作和很不顺眼的木杨都删掉了,尽管他没有提前问过霍玉狸的意见,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程尽也感到委屈起来,蓝眼眸眨了一下,垂下来盯着自己的被子,说:“我付过钱了。”
“我付过了,你现在指责我,这不公平。”他冷白的脸泛上来红晕,低低咳了几声,静默了一会。
霍玉狸终于意识到这是一场金钱交易,和他打扫、端果盘、被人摸获得工资一样,现在他要为程尽服务。
还没等狐低下来说对不起,程尽就提出了要求。
“你不可以对我生气。”程尽盯着被子说,好像有一点亮莹莹的东西凝结在眼底,重复道,“不可以,这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