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转眼林岫他们在城主府已经待了半月有余,早在十天前孟砚舟和他身边的小丫头就同薛燃辞行,带着薛燃赠与的礼物返回万灵仙门。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这半月里林岫两人一次也没和杜琴娘碰上,两方人就这样在偌大的城主府中各自探查。
今日是月末最后一天,漆黑的夜幕上无星无月,连风都没有一丝,只有片片浓云堆簇在一起。
三天前林岫就将幽茱要的法器打造好了,只是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而是做出一副还在炼制的模样瞒天过海。
直到今日幽茱派遣身边的女使来催促,他才将东西交给来人。根据时桢之前的调查,城主府中的人大约在近几日就会有行动,林岫借口炼器疲乏在城主府又多住了一日。
林岫耐心地蹲守在角落,身周除了贴了敛息符还设下了隐踪阵,手环上的防御屏障也被早早打开,将他完好的包裹在里面,身边的时桢也同他一般无二。
操纵着侦查飞虫,林岫聚精会神的盯着掌心的镜子。
大约子时时分,薛燃书房的灯终于熄灭,紧接着房门打开,他带着一道沉默的影子走了出来。
林岫精神一振,命令飞虫远远地缀在两人身后。
也许是飞虫太小了,小到压根就不会引人注意,薛燃和他的隐卫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小尾巴,两人一路来到幽茱住的地方。
大约是之前给的教训足够,幽茱近些时日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芳园中,哪怕是折磨妖族都是吩咐人带到住处,花房那块地方交到了秦桉手上打理。
见到城主到来,监守在芳园门口的守卫行了一礼,在薛燃的示意下有序离开。
大约是预见了什么,幽茱早早地等在了门口,身后一个青裙侍女捧着一个锦盒无声无息的站着。
见她自己主动出来了,薛燃扫了一眼两人:“你倒是识相。”
“大人。”幽茱并不多言,只是低低的唤了一声。
薛燃越过她打开那只锦盒,瞧见里面似真似幻的幽蓝色花朵满意的点了点头:“真不愧是炼器大赛的第一名,制造出来的东西如此完美。”
幽茱低眉顺眼的站在那儿不接话,薛燃也不需要她回应:“下面的人已经将他们的背景查清楚了,等事情结束你安排人光明正大的送出去,找个没人处理掉,务必不留后患。”
“是。”
薛燃将锦盒关上转身示意幽茱一起,发现那侍女也要同行,薛燃不悦的皱眉:“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你不知道重要性吗,为什么带着多余的人?”
“回大人,她是纯血妖族。”
只这一句话,薛燃的脸色由阴转晴,他饶有意味的将侍女上下打量一番,直把人看的瑟瑟发抖:“还算做了件有用的事,不算白养你这么些年。”
从主院花池旁假山里的暗道进入,一行人在黑暗中弯弯曲曲的走了好一段路,林秀禾时桢远远地缀在后面,只觉得一直在向下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座宏伟的宫殿出现在面前,里面透出蒙蒙的光来。
林岫小心地放出侦查飞虫,便瞧见前面是一片开阔的大厅,用十六根成人粗的柱子支撑起来,穹顶上以无数发光的晶石镶嵌出奇异的图案。
大厅周围的墙壁上,鲜艳的颜料绘制出无数活灵活现的壁画,无一不和妖族有关系。
在大厅的正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白玉雕琢的圆形高台,上面拴着数十根婴儿手臂粗的玄铁链,在锁链交错的中央是一只通体火红的禽鸟,长长的尾羽从锁链间隙露出,在昏暗中发着微光。
幽茱柔顺的低垂着头,并不敢多看一眼高台上的禽鸟。薛燃则双眼兴奋的盯着她,一脸的狂热。
静静站在所有人后面的杜琴娘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台上,紧接着瞳孔骤缩,随后托着锦盒底部的手指几不可见的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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