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
江春绵顶着乱成鸡窝的头发,一条裤腿上卷,露出小截白皙的腿肚,此刻正被敖望一手牢牢握住。
见此情形,温大想都没想直接暴冲进去将敖望压在下方,拳头朝他脸上挥去。
敖望先前只是没有防备才被温大一时压制住,这会抬起双臂便轻松挡下他的袭击。
“敖望,你个畜生,居然敢欺负江姑娘。”温大被掀翻在一旁,捡起地上的棍棒,与敖望势如水火。
“温大,你误会了,他没欺负我,事情不是你们想的这样。”江春绵挡在两人之间推开彼此的距离。
温大却不信:“江姑娘你别怕,有俺、有巡逻队在没人敢欺负你。”
“这真的是场误会,我方才脚抽筋,他帮我摁,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要是他欺负人,里长怎会继续留他。”江春绵欲哭无泪朝巡逻队众人解释。
其他巡逻人员立刻进到帐篷内将温大给拉了出来,“都说了别过来,你偏要来,现在好了吧,都是误会而已。”
“就是,江姑娘你们接着睡,咱们继续去巡逻了。”几个青壮年将温大拉去了旁处,路过大帐篷时,又被惊醒的祝荣拦住解释了一番,这才走远。
“江姑娘,你们没出啥事吧?”祝荣披着外裳隔着帐篷唤了一声,随后又听见王婆子喊她来大帐篷处歇。
纵然江春绵脸皮再厚,这会子也忍不住脸红:“没事,只是腿抽筋了而已,大伙快歇着吧。”
话音刚落就给了身后之人一重重肘击:“都怪你,你大半夜闹什么呢?”
敖望本来能避开她的肘击,但他并没有躲,腰腹微微吃痛,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但他并没有解释,而是把两蒲草垫子放在中间躺在了外面。
江春绵瞧他一棍子打不出个屁来,跟蚌壳成了精似地,也有些生气,真当她是幼儿园的园长啊,哪来那么多精力去哄他。
从他脚边迈进去,还报复性地也往他腿肚子上踩了一脚,听到他抽了口冷气,这才心满意足的躺回里面。
他要是对自己有什么不满,直说就是,偏要憋着不说,行,不说你就憋着吧。
江春绵哼了一声再次陷入沉睡。
敖望看着外面的暴雨死抿着唇,听着身后的呼吸恨不得再把人拎起来教训,她怎如此心大?
连续下了三日的暴雨,终于在第四日雨过天晴。
太阳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从庇护所里钻了出来欢呼雀跃地搂着彼此,感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
不再下雨,也意味着他们要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祝老爷子发下话等官道变得稍硬实些明日再走,所以大伙有一整日的时间收拾行囊。
这厢,祝荣领着黑山村的孩子们走到了江春绵的跟前:“这些娃都愿意跟你学识字,温三、秦满仓、卢威他们几个毛头小子也想跟着你学,收不收都随你的意。”
江春绵看着这些娃让他们挨个报了姓名年龄,最小的五六岁如祝疙瘩、孙丫丫,最大的温三、秦满仓、卢威都是十四五岁,除了跟来的宋二牛没说话且看着有些不对劲。
“荣哥,之前里长劝我原谅宋家那对婆媳,说是不忍心看宋家人在这场暴雨中遇难,我便答应了,只要宋家与我井水不犯河水就行,如今周婆子把宋二牛送到我跟前来是真觉得我面软好欺负?”江春绵变了脸,不复往日的亲切。
温三自认为和她交情最深,立马站出来帮她说话:“叔,俺就说了江姐姐会生气,你非要领他来干啥?”
祝荣抬手就给了这浑小子一暴栗,又朝江春绵解释:“江姑娘,你别听小三胡说,是来的半道上被周婆子硬塞的,这宋二牛少根筋,只听周婆子的话,非要跟着我们来,撵都撵不走。”
“你是江、江姑娘!”宋二牛放下嘴里嗦着的手指,张开双手就要跑过去强行去抱江春绵:“媳妇,你是我媳妇。”
这一喊,彻底把江春绵给惹恼了。
祝荣迅速捉住宋二牛把人交到温三手里:“小三、把宋二牛送回去,告诉周婆子,就说我讲的,这天也放晴了,他们宋家还是自个走。”
温三哎了一声就绞着宋二牛的胳膊把人送走。
“这回能信我了吧,我爹他就是心软。”祝荣朝江春绵道。
江春绵长吁一口气扯了扯嘴角:“荣哥办事我放心,今日先领着这些娃回去,等明日早上埋锅造饭前让孩子们过来跟我读书。”
“今日不读?”祝荣问。
“今日我和孩子们都受了惊吓,不读!”江春绵生气道,她还有点余粮,得趁着天放晴,赶紧去寻些吃食,哪能真靠着教书换粮。
现在想想,跟着黑山村众人走还是有些不大安全,她得另想办法给自己多一重保障。
孩子们一听今日不用读书,哪用的着祝荣领回去,自个就撒丫子去寻爹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