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吃了什么迷魂汤,顾慎之眼下行为完全不受控。
他酥软得像是被谁抽走骨头一般窝在陆南风怀里,不老实的手指没有因碰到不该碰的而停止探寻,反而顺着衣襟滑入更深。
顾慎之贴着人家,细嗅着从陆南风身上传出的味道,那香味仿佛带着种难以言说的蛊惑,让他指尖发颤、呼吸灼热,连眼尾都泛起春红。
陆南风也不拦他,只是单手扣住他后颈,支撑住他想要作乱的身体,拇指轻轻揩过他后颈的薄汗,一双幽绿色的眼眸沉沉地赏着顾慎之。
陆南风似乎心情很好,嘴角又勾起一抹弧度,似是纵容,又似得意。
屋外乌云蔽月,寒风呜咽,幸得天公垂怜,干涸已久的影峰终于迎来初春的第一场雨。
春雨连绵,斜织如丝,敲得窗棂簌簌作响。
屋内却暖得近乎灼人,甜香的味道浓郁得化不开,如一张用饴糖织就的蛛网,紧紧地缠绕住每一寸呼吸,让人快要窒息于甜腻。
顾慎之难耐地喘息一声,像是得不到餍足的野兽,他大力撕扯着陆南风的衣襟,看那人终于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便不由自主地贴了上去。
滚烫的额头抵着对方温凉的皮肤轻轻磨蹭,好像在疏解无尽的热意。
陆南风盯着他问道:“还热吗?”
耳边的声音很近,吹得顾慎之颤抖了一下,他迷迷糊糊地反应了片刻,蹭着陆南风的颈弯道:“热……嗯,有点难受。”
陆南风的声音低沉,尾音缠绵,“哪里热?说出来,我帮你。”
热得不对劲,顾慎之浑身都烧得发烫,仿佛有火苗从心口窜起,一路燎原至下腹,让他徒然生出有几分羞赧,反而清醒了一些。
他下意识弓起身子,收住腿,仰头望向陆南风。
眼里不知何时蒙着一层水汽,顾慎之透过朦胧水光,看见陆南风脸上可怖的红痕已经全然褪去,只余下那张俊朗的面孔。
顾慎之呆愣一瞬,似乎不明白为何如此,但脑子里已经是一片浆糊,只本能地伸手去抚那光洁面颊,好似在确认所见是否真实。
没听到回应,陆南风双眼微眯,空气中的香甜霎时更甚,简直要腻死个人。
顾慎之呼吸了两口,感觉脑子已经完全不转了,他认命一般将手搭在陆南风胸膛上,身体也放松了不少,任由陆南风托着,他喃喃道:“浑身都热……嗯,下面也难受……”
陆南风轻笑一声,手指灵活地卸去他的衣带,拨开一层层的法袍,指尖好似无意般掠过他紧绷的小腹,而后又问:“这样好些了?”
顾慎之吭叽一声,呼吸猝然乱了几分,他眼尾泛红,紧着摇头道:“难受……难受!”
陆南风噙着笑,宽大的掌心顺着衣襟缓缓下移,他故意绕过那处滚烫,在火热的皮肤周围游走,声音带着难言的诱惑,“这样呢?”
怀中人登时挣扎起来,像是不满他的逗弄,一双手就要伸下去自己解决,陆南风却一手攥住他一双手腕,另一手在滚烫的地方轻轻一按……
顾慎之猛地弓起脊背,喉间溢出一声短促呜咽,他一头埋进陆南风怀里,双眼瞬间涨满泪水。
窗外雨声骤密,雨点愈发急促,噼啪地砸在这木筑的屋檐上,如擂鼓震颤,滂沱的雨声将屋内难掩的喘息与呜咽尽数吞没。
蓦地,顾慎之紧绷的身体骤然松弛,像被抽去所有力气,他软软塌倒在陆南风臂弯里,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汗珠和泪水早已洇湿陆南风的衣襟。
一场春情落幕,室内的甜香也渐渐散去,好似被渗进来的冷风吹得七零八落,只余一缕极淡的、属于陆南风本人的冷香。
微寒的风没了阻拦,肆意吹拂在顾慎之身上,将他从旖旎中唤醒。
浓密的眼睫轻颤,顾慎之徐徐睁开了眼,怔愣望着浸满雨水的木窗,视线尚有些涣散,记忆悄然回笼,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顾慎之低头看了眼凌乱的衣袍,上面还残存着可疑的水渍和褶皱,一张脸瞬间就白了。
他浑身有些发颤,不敢去瞧陆南风,哪怕如今就躺在人家怀里,且方才还让人家做了那种事。
顾慎之满脑子都是完了、全完了……今天原本是做什么来得?
啊,对了,他是来找陆南风玩的……
想到这,顾慎之真想狠狠给自己一巴掌,他没料到最后会玩成这样啊……
事已至此,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顾慎之自认算个汉子,他眼一闭,心一横,抬首望去,“师弟……”
蚊子声大小的两个字还未出口,他就看见身旁的陆南风闭着眼,已经睡了。
陆南风一头靠在床边,双臂还保持着擎着他的姿势,半敞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已经沉缓而悠长,看着睡熟了一般。
顾慎之松了口气,他也不装敢做敢为的绿林硬汉了,就想趁着陆南风没发现,先撤再说。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先是轻手轻脚地挪开陆南风搭在自己腰间的手,再一点点抽出身子……
脚尖落地的瞬间,木地板发出细微“吱呀”声,顾慎之浑身一僵,下意识朝陆南风看去,却见陆南风眉峰未动,呼吸依旧沉稳。
顾慎之把心又放回肚子里,他俯身匆匆拾起散落的衣带,指尖发凉,系带时打了两次结才堪堪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