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金沙似的阳光从玻璃窗透进来,叶谪睁开眼睛,随即起身坐到床上。
“百孤辞。”
叶谪喊。
百孤辞流云海一直守在外头,两人赶紧进屋。
“师祖。”
“叶淮怎么样了?”
百孤辞流云海两人双双变了脸色,百孤辞心道师祖已经吃了忘情丹,为什么还会记得叶淮!难道是时间太短忘情丹还没起效?
百孤辞试探道:“叶淮?谁是叶淮,师祖说的谁?”
叶谪眯起眼睛,突然一挥袖将百孤辞打翻在地:“混账东西,你又给本尊吃忘情丹!”
百孤辞急忙跪地:“师祖息怒。”
叶谪起身眼神沉沉,突然又坐下道:“喂叶淮吃一颗忘情丹。”
百孤辞吃惊地抬头:“什么?师祖,这是为何?”
叶谪眼睛微微一眯眼中透出杀意:“本尊一想到她和楚寒笙私奔为楚寒笙挡下一掌,就想杀了楚寒笙灭了明月庄!还有她昏迷时不停喊的那个阿右阿左!给本尊查查这个阿右是谁,给本尊杀了!”
“还有,给楚寒笙也喂一颗忘情丹,让他也忘了,本尊要他们两个见面不识,谁也记不起谁。”
叶谪声音中尽是森然寒意,流云海小心翼翼道:“明月庄庄主明镜向宗主讨要了一颗忘情丹,要给楚寒笙吃下。”
叶谪冷笑:“那更好,两个人都忘掉对方,就不用本尊动手杀楚寒笙了,这个明镜倒是聪明。”
“去拿药,本尊亲自喂。”
叶谪道。
流云海不敢违抗,去找叶天宗要来一颗忘情丹一路赶回来,半道上流云海真是愁肠百结,只感觉天道宗的忘情丹都不够用了。
叶谪已经把叶淮接回雪凛峰,叶淮还在昏睡,叶谪坐在床前拿起忘情丹,纳入叶淮口中让她吞服下。
抬手拨开叶淮衣襟看到她胸前伤口已经愈合,叶谪眉头松开,同时眼中又涌起寒意,叶淮为了救楚寒笙居然敢生剖归尘珠!叶谪真是恼火的不行!
*
“……”
早上,叶淮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她头晕目眩。
“你醒了。”
叶谪放下医书走过来,抬手摸叶淮额头,他手指冰凉,叶淮摸脑袋壳,突然瞪眼:“楚寒笙怎么样了?他醒了吧?”
叶谪脸色顿时一变。
她怎么还记得楚寒笙,怎么,她对楚寒笙爱的这么深么,连忘情丹都不能叫她忘掉楚寒笙!
叶谪抿唇问:“你还记得楚寒笙,那你还记得你的阿右么?”
叶淮一头雾水:“记得啊,阿宥是我青梅竹马,咋的了?”
叶谪脸色发黑,眼眸深处喷火,楚寒笙忘不掉,那个叫阿右的竹马也忘不掉是么!她的爱还真是又多又夯实!
唐鹿宁也在这里,她皱眉走过去:“叶淮。”
叶淮怔愣看她:“这位美女,你谁啊?”
唐鹿宁一愣,心狂跳!叶淮不记得她了?难道她居然是叶淮最在乎的人?唐鹿宁刹那间震惊难以置信及心中滚烫愧疚,后悔曾经对叶淮那样无情欺负她。
“哈哈——哈哈哈——”
叶淮突然指着唐鹿宁哈哈大笑:“逗你的小毒妇,你们以为我失忆了啊,傻了吧你们。”
唐鹿宁顿时脸色铁青,只恨不得叶淮马上就死,多死几回!
“她怎么什么都没忘?”
叶淮把百孤辞叫到偏殿沉下脸问:“你们给本尊的假药?”
百孤辞焦心烂肺的一肚子火忍不住呛道:“药肯定是真的,谁知道她吃了怎么没反应,我看她就没心没肺的可能压根就没有最爱的人。”
流云海默默道:“孤辞这说辞是唯一解释得通的理由了。”
忘情丹绝对是有效的,只能说叶淮不正常。
“你去哪?”
叶淮猫腰爬窗准备逃跑,刚骑窗户上叶谪就鬼似的出现在窗房旁边,叶淮尴尬地骑着窗户道:“我……上茅房。”
叶谪:“屋里有。”
叶淮笑尬:“我喜欢上露天的,亲近大自然。”
叶谪声音突然阴沉:“是想亲近大自然,还是亲近楚寒笙。”
叶淮身体僵住骑在窗户上讪笑:“其实我开玩笑的,我主要就是想这样骑着窗户,晒晒屁股,屁股是我身上为数不多的身材优势,最近躺的比较多,我怕它扁了,特意晒晒恢复弹性显得更翘。”
叶谪慢吞吞道:“本尊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叶淮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硬着头皮问:“啥方法啊?”
叶谪缓缓道:“打肿了会更翘。”
叶淮脸刷涨红,她一下怒了爬回去怒道:“怎么着,老子和楚寒笙情比金坚情深似海老子就要去看他管的着吗你,可把你能的!当个祖师了不起啊!”
叶谪道:“本尊不知道你如此恨楚寒笙,竟恨不得他去死。”
叶淮吓一跳:“你、你啥意思?”
叶淮道:“你越是在乎他,本尊就越容不得他,越要他死。”
叶谪连滚带爬爬到窗外扑腾跪地上抱住叶谪大腿嚎:“大佬!大佬别这样!我跟楚寒笙就是普通朋友,他人挺好的,帮过我,我这人最讲义气了,我和他真没别的什么,你别误会。”
叶谪捏住叶淮下巴强迫她抬头,弯腰盯着她:“无妨,他吃了忘情丹,已经彻底忘记你了。”
叶淮脸刷一下白了:“你说什么?”
*
今天,天气灰蒙蒙的,早上下了场小雨,整个天道宗湿气重重。
试剑大会马上要开始了,明月庄,檩浮宫,华音谷,小相楼,天剑宗都已经到齐,天道宗的食堂五谷峰每天都很热闹,都是穿着门派服的各宗弟子,每个人都是朝气蓬勃。
叶淮站在五谷峰山口,靠着山口那株五百多年的古木,曲着腿弯着腰,她脸色苍白病弱,别有一番破碎忧愁的美,到食堂吃饭的女弟子都悄悄打量她,打听她是哪宗弟子,因为她穿的看着很华贵,却不是六大宗门的宗服。
楚寒笙和明镜一起走进山门,叶淮看到楚寒笙立刻直起腰看他,朝他走去。
楚寒笙气质清冷,神情淡漠,他走过叶淮身边,两人擦肩而过,他一眼都没有看叶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