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淮心中一阵难过,眼泪湿了眼睛,楚寒笙吃了忘情丹,彻底忘了她,他忘记了一个叫叶淮的人的一切。
“楚寒笙。”
叶淮突然喊,她转头。
楚寒笙转身目光陌生冷漠地看他。
明镜眼神深处透出一丝紧张,拧眉盯着叶淮,生怕叶淮说出什么。
叶淮歪着头,冲楚寒笙笑:“久仰大名。”
说完叶淮率先转身,背对着挥了挥手,不管楚寒笙有没有在看,转身潇洒的离开。
或许这样真的更好,她毕竟是魔教,而他,是年少便闻名天下的修真天才,他们之间相遇相知才是一个错误的意外,他本该有光明的未来,与她纠缠,早晚会被她拖累。
她只是……有点委屈,觉着有点孤单,好像在被老天惩罚,所有她在乎的朋友,一个一个离开她,到现在,她还是茕茕孑立,一个人。
叶淮回到雪凛峰,一个人坐在山口石头上发呆。
“这么在乎他么,为他流了这么多眼泪。”
叶谪站在身旁,突然出声。
他来了好一会儿了,叶淮自顾难过,竟没有发觉他来了。叶淮抬头茫然,擦了下眼睛,才发现自己哭了。
“你懂个屁。”
叶淮冷笑一声骂。
她突然对叶谪产生一种厌烦排斥感,如果这个人是陆闻宥,她一定会第一时间找陆闻宥哭,哪怕陆闻宥烦她骂她,她也一定要抱着他嚎,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爸工作很忙很忙,一直都是陆闻宥管她照顾她,哪怕陆闻宥出轨不爱她了,她们还是亲人。
可这个人不是……他不是……
叶淮仰头闭上眼睛,眼睛再次酸涩,眼泪再次流出来。
明明不是陆闻宥,却偏偏长着和陆闻宥一样的脸,叶淮讨厌替身,再像都不是原主。
“我要回家了。”
叶淮朝后靠在歪脖子桃树上,叹了口气:“我来,本来是想看看你,结果你又不记得我了,没关系,确认你没事就好了,我该回家了。”
“家?这不就是你家。”
叶淮睁开眼睛,皱眉看叶谪:“你什么意思?”
叶谪淡淡道:“以后,你不再是无情渊段无情,你是天道宗叶淮,本尊的关门弟子,你爹也不是段薄,你是孤儿,无父无母。”
叶淮怒骂:“艹!你有毛病啊,还有逼人断绝父子关系的!老子有爹,凭什么当孤儿!”
叶谪拧眉:“你非得要个爹么?”
叶淮冷笑:“当然,这年头谁不拼爹,现在就是个啃老拼爹的年代!”
叶谪点头:“那你就认本尊当爹吧,正好,你与本尊同姓,本尊可以对外说,你是本尊在外的私生子。”
叶淮瞪大眼珠子:“靠,你不是说要娶的我吗,现在又要当我爹?”
叶谪:“百孤辞说你很刚烈,本尊也看出你很刚烈,本尊不想娶个尸体当鳏夫,本尊先与你当父女培养感情,等养出感情和你断绝父女关系再成亲。”
先当她爹再把她迁出户口本再娶她,艹你个大傻逼!叶淮都他妈气笑了,直接抬手坚决婉拒:“对不起,我对我爹情比金坚情深似海,要我换爹,绝不可能!”
叶谪顿了一下:“段薄还在无情渊吧。”
叶淮顿时警觉:“你想干什么?”
叶谪道:“既然你离不开你爹,本尊只好让你没爹,杀了他。”
叶淮气得跳起来,扯到胸前胸口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艹你大爷!你敢动我爹我就把你先奸后杀!不信你试试!”
叶谪道:“你要奸?本尊拭目以待,什么时候?本尊此刻就有空。”
叶淮气得干瞪眼,这逼不要脸的样子跟陆闻宥一模一样,以前她惹到陆闻宥的时候,那货就跟叶谪现在一样一本正经的阴阳怪气,气死人不偿命!
“艹你大爷,都把老子气饿了。”
叶淮捂着胸口拱着腰撅着腚朝宫殿里走,她感觉自己伤势加重了胸口疼,纯气的,么的。
叶谪问道:“你去哪?”
叶淮头也不回:“吃饭!老子都残成这样了,不吃饱了哪来的力气奸你!你回床上躺着吧挨奸吧艹!”
么的,叶谪这傻逼感觉脑子不太正常,他不会真去无情渊杀她爹吧,她爹那二货不知道在哪个山底下躺平摆烂还说闭关,让叶谪找到不杀一个准。
叶淮想到叶谪动手杀楚寒笙那冷漠无情的样子,顿时头皮发麻,嘴里馒头也不香了,她两眼无神,悲壮地想,不行她真就牺牲下□□‘奸’了叶谪?
直到半夜,叶淮还在愁得睡不着觉,担心叶谪真脑抽去杀她爹,好容易到后半夜叶淮迷迷糊糊睡着了,突然感觉一块冰在咬自己,冻得她猛然醒了,一睁眼就看到床前站了个人——
“哎哟我艹!”
叶淮吓得差点原地去世!
叶谪跟鬼一样站在她床头盯着她也不说话!
叶淮实在受不了了怒道:“你他么大晚上不睡觉跑来看我睡觉!你有病吧你!”
叶谪盯着她,眼中泛出丝寒意:“你不是说要奸我,本尊等你到后半夜,你倒睡着了。”
“哎哟我去,我这头啊,我这个心啊!”
叶淮无语至极朝天翻白眼,摸自己脑袋又摸心脏,只感觉自己真要被气到升天了,“不是哥,你看看我,我现在,八级伤残,你让我一个伤残人士去奸你!你有没有人性啊!你起码等我好了吧?你要实在憋不住,你去外头找个人先垫巴一下成吗?外头满山都是女人你为什么非得缠着我呢!老子连胸都没有,艹!”
叶淮气得躺床上踹了下床扯被子蒙住头,么的,她要睡觉!
叶谪站在床边,还没走,一会叶淮听他道:“这件事本尊想过,你有伤在身,可以躺着不动,本尊亲自主动。”
叶淮扯下被子,眼神悲凉,她彻底投降了,抓着叶谪袖口哽咽:“哥……回去睡吧,啊,你看,门口的蛐蛐都睡了,实在不行,你回去鲁鲁凑合一下,男人么不都这么过来的么。”
叶谪扭头看向窗户,点头:“确实很晚了,月亮都下山了。”
叶淮松了口气,心想你个傻逼终于困了是吧,赶紧滚。
叶淮刚要翻身,突然看到叶谪脱衣上了她的床,叶淮躺床上,心如死灰,好吧,他今晚是非得挨奸是吧?
叶淮幽幽问:“你上来干吗?”
叶谪平静道:“睡觉,这是本尊的床。”
叶淮忍了忍咬牙:“你他么东屋西屋南屋北屋全都是床!哪不能睡!”
叶谪拉被子盖住躺,略微不耐烦道:“不要吵,这么晚了还不睡,睡。”
叶淮倒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