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我用神月泪可以压缩空间，将千万里距离压缩到这么短，短到从云鼎山庄可以直接连通明珠墟？”

叶淮是从现代穿过来的，一下就理解了果华的意思。

果华眼睛发光立刻点头：“正是如此！”

叶谪声音阴沉：“那你怎么不跟说，直接压缩两个世界强行连通需要极其强大的力量，即便是大化神修为都未必能做到，你让她强行使用神月泪，等于让她去死！”

“本尊记得，你从前确是男人，鲛人可倒行逆失成年后亦变可转变性别，你活了近两千岁，本该有大化神修为，然而你如今却只是个结婴，鲛人强行转换性别必然要折损修为。你从前痴爱陈国玉公主，可见你后来又痴爱上了旁人，而那个人，是男人，所以你为爱强行由男变为女。”

果华盯着叶谪看，一双黑眸慢慢变为绿色，绿得幽深，仿佛深不见底的深海。

“我去，真的啊？”

叶淮两眼懵神，心道怪不得她一直没怀疑果华是女的，果华除了身体是女人，哪哪都是男人的样子啊！

“银鲛族多年受陈周国迫害，你身为族长，不思将功补过挽救族人，却为爱强行折损修为由男变女，现在居然要旁人牺牲性命为帮你，你哪来的脸？”

果华身体轻颤两下，闭上眼睛缓缓道：“我不是为爱强行折损修为，而是身受重伤不得补变为女人减少灵力的损耗，鲛人不属于这个世界，离开明珠墟灵力会越来越弱，男子尤其严重。”

果华又睁开眼睛，露出笑，他的笑容苦涩中又夹杂着几分甜蜜：“当然，那人救了我，我自然是喜欢他，却也是心甘情愿为他变为女人的。”

叶淮忽然问道：“那个人是谁？”

果华盯着叶淮看，轻叹一声没作声。

叶谪把叶淮拉到身后：“你想救你的族人，自己想办法，谁想要叶淮牺牲性命，那是痴人说梦。”

晚上，叶淮找到叶清逸，他坐在山上一棵枯树下，捏着一片树叶，吹着哀伤的曲子。

“……你恢复了记忆，却好像更痛苦了。”

叶淮轻声道。

她重新见到叶清逸，叶清逸一直感觉像要碎了似的。

叶清逸看着叶淮笑一下：“你来了。”

看到叶淮的脸，叶清逸眼神不由恍惚，想到好多年前，他还未成年，在海边捡到受伤的叶淮，只一眼，他就看痴了，这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呢，像天上的太阳一样。

归海的海水永远都是冰冷的，海底又冷又黑，叶清逸不喜欢海底，他喜欢浮出水面坐在岩边晒太阳，可是归海隔着一层结界，太阳永远隔着一层，只有淡淡的暖意。

叶淮是叶清逸见到的第一个人，当叶清逸摸到叶淮脸的时候，他吓得钻回海里，他只感觉指望热的发疼，他潜到海中，冰冷的海水都抵不住那种热意。

原来人是这么暖又漂亮的东西。

那时候他还未成年，还没有叶淮高，叶淮总爱逗他，爱捏他的脸亏也长得漂亮。

怎么长得这么漂亮呢，真是小美人鱼，像小公主一样。

叶淮坐在石头上，用珍珠给叶清逸做了一顶王冠，戴在他头上，叶清逸戴着王冠潜到深海臭美了许久，在水晶宫中一圈一圈的游动炫耀。

“哥哥，我想好了，我要做女人，这样就能嫁给阿淮了。”

他偷偷去找他哥，说，那时候，他的脸比旁边的红珊瑚还红。

“你也想要我救你的族人吗？”

叶淮问。

叶清逸满眼悲伤，他不说话。

他想的，可是他又犹豫舍不得，因为铺天路叶淮会死，他舍不得。

“……”

叶淮坐下，她搂住叶清逸，洒脱的一笑：“哎，是我招惹的你们鲛人的，祸也因我而起，我也有责任，我当然得帮忙，放心吧。”

叶清逸眼泪一下滚落：“可你会死。”

叶淮拍拍他冰冷的肩膀：“不一定，我会死那么多回结果还不是活着，何况死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不回家了吗？”

叶清逸看着她：“你一直很开朗快乐，只有提到家的时候，你会很难过，你经常望着海东面，说你的家在东方，你说你很想回家。”

叶淮叹息：“当然想回家，可不能为了想回家见死不救。”

叶淮拍拍叶清逸肩膀：“好了，美人逸，别哭了，既然要送你们回家，那我们就打起精神好好计划一下。”

这时叶谪走过来，叶淮顿时心虚，连忙站起来：“你怎么来了……”

叶淮说话声音都小了。

“你一定要帮他们吗？”

“嗯。”

叶淮低头，却坚定的点头。

叶谪默默看她片刻道：“那你还在磨蹭什么，是已经坚定的准备好要牺牲了？”

叶淮愣了一下突然明白叶谪同意了她，叶淮顿时笑起来，上前握紧叶淮的手，叶谪瞅着她，片刻后突然憋不住喷笑。

“虽然危险，但我拼力保你一保，当不会让你死，只是这件事后，你得跟我回天道宗好好养着。”